门外的叛军被苏青梅的突然反击惊得后撤,校尉的副手在火光中大喊:“放箭!格杀勿论!”
数枚箭矢呼啸着射入屋内,擦过陆峰的脸颊,钉在墙板上,箭头带着寒冷的金属冷光。
陆峰咬紧牙关,全身肌肉隆起,双手扣住铁棂,膝盖顶墙。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那原本固定在石墙上的铁窗被他硬生生拽出一个可以通行的缺口。
“青梅!”陆峰低喝一声。
苏青梅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挡开飞射而来的箭雨,身体如柳絮般飘身后撤,稳稳地落在陆峰身后。此时大门已彻底倒塌,灼热的火浪裹挟着叛军的呐喊声汹涌而至。
“走!”
陆峰先将赵横推向窗外,随即翻身跃出。
落地是一片泥泞的暗沟,积水没过脚踝。四周黑暗寂静,与身后的火光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苏青梅最后一个落地,她迅速抖掉剑上的血迹,脸色在暗色中显得格外冰冷。她抬头看向墙上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光,隐约可见叛军正源源不断地从内院围堵过来。
“这里是相府后山的排水渠,直接通往城外吗?”苏青梅轻声问道。
“那是理想情况。”陆峰将赵横背稳,双腿发力,在潮湿的地面上奔跑,带起一片水花,“如果左苍海没有堵住另一头的话。”
黑暗中,前方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金属摩擦声。那不是水流的声音,而是某种重型器械移动时的轰鸣。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前方五十步外,暗渠的出口处,数十名影卫正手持黑色的重弩,死死封锁了去路。而在影卫身后,一个披着暗纹斗篷的苍老背影缓缓转过身来。
左苍海的手里握着一截染血的短刃,嘴角挂着一丝枯木般的笑意。
“陆峰,这一步,你走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