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这秦起莫不是疯了?

要知道,眼前这位张典史,曾是皇城步兵营的教头!只因性格耿直,得罪了权贵才被贬回乡间。

他在军中练就的一身本事,十里八乡哪有个是他对手的?

若是真动起手来,一巴掌下去,这秦起恐怕就要变成一团肉泥!

林奉急得团团转,脑子里疯狂运转,想着怎么救回妹夫的这条贱命。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

张典史反而愣了一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猛地睁大,满是不可置信。

自己这一股气势,平日里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衙役们,也得抖成鹌鹑。

怎么面前这个传闻中烂赌贪杯的酒鬼,竟然面不改色?

“光说不练假把式。”

张典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没有本事,打过才知道。”

他挥手示意手下搬来两张凳子,随手一扔,径直坐在了地牢门口。

“去,把李班头叫来。”

张典史双臂抱胸,语气傲慢却透着绝对的自信:“若是连李班头都收拾不了这蛮子,那我承认你有两下子。

至于那二十两银子的赏钱……”

他轻蔑一笑,眼神如刀:“休想从我手里拿走分毫。”

空气仿佛凝固。

秦起看着眼前这个狂妄的男人,心底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拼命抓人,是为了你那点银子?

秦起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若非为了从这蛮子嘴里撬出些许关乎真辽动向的情报,好让这场无谓的厮杀早点终结,少造些孽障,他何须在这个蝼蚁身上浪费功夫?区区二十两碎银,也配让他出手立威?简直是痴人说梦。

张典史眸光微凝,心头再次掀起波澜。

二十两!对他这等小吏而言已是巨款,对眼前这个烂赌鬼来说,竟如粪土般不值一提?

荒谬。

定是虚张声势。

短暂的错愕过后,鄙夷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此时,一名身形精瘦的班头拎着杀威棍跨入堂内,顺手抛给秦起一根木棒。

张典史曾私下点拨过此人几招,深知其实力,若是一对一死斗,这李班头对付普通兵卒绰绰有余。

方才放话不过是想震慑对方,此刻见秦起装腔作势,心中顿生不悦,当即冲李班头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下手重些,别留余地。”

李班头应声点头,持棍逼近,棍梢指天,蓄势待发。

秦起却只是轻哼一声,双手交叠,棍头向下,姿态松散却暗藏玄机,稳稳立于原地。

张典史眯起双眼,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疑虑。

难道这小子,真有几分本事?

两人缓步交错半圈,气氛骤然紧绷。

李班头突然暴起,手腕抖震,木棍裹挟劲风斜劈而下,直取秦起天灵盖。

秦起动作快若闪电,举棍格挡,顺势沿棍身滑扫,直击对方握柄之手。

李班头虽学过几手花架子,却未练到骨子里,被这凌厉一扫,惊骇之下本能地松开前手后退。

吃亏的他心生不甘,后手猛力前推,试图用棍尖刺向秦起面门。

然而前手一松,力道失衡,棍法顿时散了架。

秦起连闪避都懒得做,只待那木棍近身,手腕猛然一翻,自下而上狠狠撩击。

“啪!”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棍头精准砸中李班头下巴。

那人双眼一翻,如同断线风筝般瘫软倒地,彻底昏死过去。

满堂衙役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向后缩去,面色惨白。

那一棍看着便知疼入骨髓。

“好!”

张典史霍然起身,眼中惊艳之色毫不掩饰。

一招制敌,狠辣果断,绝非等闲之辈!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张典史语气转为热切,“没想在这穷乡僻壤竟藏着这样的高手。

正好衙门缺个差役,你可愿入伙?”

此刻,他心中爱才之意已浓,比起手下那群混吃等死的酒囊饭袋,秦起无疑是一块璞玉。

一旁的林奉本还沉浸在刚才那雷霆一击的**,听罢主公招揽,瞬间清醒,激动地扑到秦起身旁,拽着他的衣袖大喊:

“妹夫,赶紧答应啊!”

地牢阴冷,石壁渗着寒意。

张典史居高临下,目光如鹰隼般盯着秦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爹当年在县令夫人生产时拼死护持,才换来那五十两白银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