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
秦起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却如利刃出鞘,“我为什么要娶你?”
这一问,让原本还带着几分得意的赵璇瞬间愣住。
她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我不美吗?”
秦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确实,即便未施粉黛,那张脸庞也精致得近乎妖冶,身形曲线玲珑,若是放在前世,定是聚光灯下的明星。
“美。”
秦起直言不讳,“但美貌是最廉价的商品,不能当饭吃。
我要的女人,必须有用。”
好男儿志在四方,京城里不缺绝色,缺的是能并肩作战的伴侣。
“我有用!”
赵璇拍着胸脯,自信满满,“本姑娘能文能武,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
只要娶了我,整个镖局的生意都是我的嫁妆!”
说着,她还不忘拍了拍身旁那个快要被气晕的老爹肩膀。
赵明河气得鼻子都歪了,还没过门就敢卖亲爹?
秦起没有接话,只是沉吟片刻,忽然挥手示意:“去吧,把弓拿来。”
“好耶!”
赵璇欢呼一声,转身便跑,身影轻盈如燕。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秦起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赵璇说得没错,她确实有用。
日后他若忙于宏图大业,家中需有强人镇守,以防黄三曹泰之类的宵小之辈再次滋扰。
再者,赵家的镖局人脉遍布南北,未来他在商业版图扩张之时,这些关系网便是最坚实的基石。
一旁的赵明河看向秦起的目光已变得极为复杂。
曾经的座上宾,转眼成了觊觎自己女儿的狂徒,任谁也无法保持平和。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直沉默旁观的尹正终于站了出来。
他眯着眼,看似随意地问道:“这位贵客,您这身虎皮战甲倒是威风,只是尚缺虎皮与一爪,不知作何打算?”
秦起神色不变,淡淡回应:“虎皮留着自己垫床暖脚,至于那只爪子,早就卖给县里的药铺换钱花了。”
虎皮铺床?
尹正嘴角抽搐,满脸写满了荒谬。
这也未免太过奢靡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堆血肉,“不过……剩下的虎骨、虎心、虎筋皆是药材硬货。”
“若是我动用在兴安城的那些老关系网,转手卖出三千两白银绝非难事。”
顿了顿,尹正伸出三根手指,语气笃定:“押镖加代售,佣金一成,贵客意下如何?”
“一成?”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三千两的一成,便是三百两!
这等数目,足以抵得上这趟镖局大半年的纯利。
不仅是秦起眉头微蹙,连一旁的赵明河都感到一阵肉疼,忍不住侧目打量。
寻常护送一单货物,五十两银子已是天价,尹正这一张口,竟是漫天要价!
面对众人的不解与惊愕,尹正并未退缩,反而多解释了一句:
“贵客莫急。
其一,若非通过我的人脉,您这整具虎尸恐怕只能卖个两千两上下。
我们收您三成差价,实则也是帮您稳住了底价。”
“其二嘛……”
尹正目光闪烁,压低声音,“若您待会儿能拉开那张宝弓,佣金减半,只需一百两。”
此言一出,局势豁然开朗。
秦起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若拉不开弓,便坐实了“来路不明”
的嫌疑,这多出来的二百两,便是尹正承担的风险溢价。
既然看透了底牌,秦起反而笑了。
他随手将手中的物件抛起又接住,漫不经心地开口:
“不必折中。
若我能拉开宝弓,且赢了这场赌约,这三百两你尽管收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至于那多出的二百两,就当是我给令嫒的聘礼礼金。”
礼金?还是二百两?
赵明河喉结滚动了一下,抿紧了嘴唇。
如今大周国力衰退,人口锐减,哪家姑娘不是官媒一纸婚书便嫁了过去,甚至倒贴陪嫁。
眼前这个青年,既有万贯家财,又有惊世勇力,出手更是如此阔绰大气。
不错,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主儿。
但想要让他心甘情愿将女儿许配过去,心中那杆秤,还需再掂量几分。
就在众人思绪纷乱之际,正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爹!宝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