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留下的多是老弱病残,或是伤病初愈的战马,暂且分配至各县就近调养,待恢复元气后再输送边疆。

眼前这些马匹,一个个肋骨根根分明,皮毛干枯发黄,眼神浑浊黯淡。

显然,此前拨付的养马军费被层层克扣,这才导致军马沦为这副模样。

张凌岳望着这一幕,不禁长叹一声:“如此羸弱之马,难怪我大周军队屡战屡败,节节后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好在陛下已紧急调遣三大名将之一的凤御澜赶赴青州镇守边关。

有她在,那些辽人恐怕寸步难行。”

秦起闻言,眉头微挑:“凤御澜?姓凤?还是女将?”

这个名字透着一股古怪的陌生感。

张凌岳摇了摇头,神色肃然:“‘凤’字乃陛下亲赐御姓,她的真名连我也未曾知晓。

我在宫内时仅见过她一面,那时她年仅十七,一身戎装,赤色翎羽随风颤动,血染战袍,宛如红霞漫天。”

说到此处,张凌岳眼中满是敬畏:“谁说女子不如男?凤将军那双赤羽剑舞起来,我至今回想起来仍觉肝胆俱寒,气势逼人。”

他重重拍了拍秦起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期许:“好好照料这些马匹,若有机缘,说不定还能得到凤将军青睐,加入那令人神往的赤羽军呢!”

秦起听后,爽朗大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若我真进了赤羽军,怕是那位威风凛凛的凤将军,也得给我宽衣解带、暖床铺席了!”

张凌岳默默竖起大拇指,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可知凤将军麾下‘风火雷雨’四大偏将是何等凶悍?他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话若是传进他们耳朵里,把你剥层皮都不为过。”

自从那锦囊之谜揭开一角后,张凌岳对秦起的看法彻底改观,那份曾经的冷淡疏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近与信任。

离开县衙后,在衙役们的协助下,这批瘦骨嶙峋的军马被悉数送往小河村外安置。

次日清晨,一座简易但功能齐全的马场便在村口拔地而起,新的故事随之拉开帷幕。

霜降的寒意如刀,刮过安康县的荒野。

为了护住那批金贵军马,县衙派了人手驻守。

只是那位县尉嫌草棚漏风、床铺扎人,摆不出官架子,次日便溜回县城享福去了,只留下几个兵丁和衙役在寒风中硬扛。

秦起没空管这些闲事,他正忙着给马匹筹备过冬的口粮。

豆麦杂粮从镖局源源不断运来,村民们被组织上山割草,堆成小山。

看着膘肥体壮的军马埋头进食,秦起才松了口气。

随着第一阵冷霜落下,窑炉里的温度却高得烫手。

“哗啦”

一声,一堆土砖脱模而出。

剔除次品,足足四千余块整齐码放。

这数量,足够秦起搞个大工程——火炕。

恰逢衙门换班,林奉带着两个新来的衙役晃悠到马场。

秦起二话不说,直接把人薅过来砌墙垒灶。

“妹夫,你这坑里埋的是啥?”

林奉指着刚起头的砖石结构,满脸狐疑。

“火炕。”

秦起手里抹着黄泥,头也没抬,“跟灶台连通。

晚上烧火,热气顺着烟道走,整个屋子都能暖烘烘的。

别说睡觉,连白天都跟蒸笼似的暖和。”

林奉搓着下巴,眼神半信半疑:“真有这么神?”

最近村里全是秦起的劳工,林若柔负责后勤。

她心里清楚,有了这玩意儿,哪怕是数九寒天,屋里也能让人脱了棉袄干活。

“等建好了你睡一晚就知道了。”

秦起随手糊了一大块泥巴。

忙活到午后,双灶夹一缸的设计终于成型。

一口小水缸嵌在两灶之间,用黄泥严密封死,冬天洗热水澡的方案也一并解决。

林奉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暗下决心回去也要抄个模板。

夕阳西下,房屋框架初具规模。

再封顶,阴干几日,借着灶火蒸腾湿气,基本就能入住。

至于老房子,推倒重来,来年春天改成仓库,再往下挖个地窖,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安家落户才算真正落地。

与此同时,王虎、李四、周农三人的弓术精进不少。

山林间的野味不缺,秦起甚至腾出手来陪两位兄长喝了两杯鹿血酒。

几杯酒下肚,林奉脸颊泛红,话匣子也打开了。

“妹夫,养马这事,你得留个心眼。”

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起来:“咱们安康县可不是太平地界。

南边黑水寨,北边落虎山,东边还有盘龙岭,三股**像三把刀子悬在这儿。

军马显眼,别被人盯上了。”

腊月初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窗棂,秦起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冷冽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