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2)

笔尖蘸饱浓墨,秦起走回身后,悬腕落笔。

“唔……”

冰冷的触感骤然贴上肌肤,赵璇娇躯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什么荒谬的行径?!

秦起看着眼前这幅天然画布,满意地轻笑一声。

笔锋游走间,行云流水,不过瞬息之间,“逐鹿天下”

四个大字便跃然背上。

“这三个字,三日之内不得清洗。”

吹气散去浮墨,那股凉意激得赵璇浑身细密的鸡皮疙瘩浮现。

她紧闭双眼,眉头紧蹙,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羞耻感如潮水般淹没理智,这家伙简直是个疯子!竟在这种地方题字,还严禁她擦拭!

直到墨迹彻底干透,秦起才收回手,替她整理好衣衫,重新扣紧扣子。

赵璇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待房门关上,秦起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权色权势,不过是强者的掌中玩物。

既然重活一世,他绝不甘于在这乱世中苟延残喘。

写下那四个字,既是自勉,也是警醒。

唯有强大到足以睥睨众生,才能护佑心中所念之人,让天下苍生皆展笑颜。

称王称帝,方为终局。

收拾妥当,秦起走出房间。

院子里,赵璇正低着头,神色局促,刻意避开秦起的视线。

午饭过后,这小妮子便借口离开,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旁的林若柔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了然。

“笑得这么开心?”

秦起放下碗筷,侧过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向她。

林若柔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夫、夫君,你刚才……没有对赵姑娘做什么吧?”

秦起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才过了多久,你觉得你家夫君,像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温软触感瞬间包裹全身,林若柔惊惶的挣扎在秦起铁钳般的手臂下显得徒劳无功。

那几晚刻意缺席的冷落,仿佛成了某种无声的挑衅,此刻正化作男人眼底翻涌的暗火。

“夫人这是在考验为夫的定力?”

秦起低笑,嗓音沙哑得厉害。

“夫君……唔!”

求饶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更深的侵略吞没。

小院不过方寸之地,她刚迈出半步便已落入圈套。

积压已久的燥热需要宣泄,而这娇小的身躯正是最完美的出口。

凄婉的呜咽声随着房门合拢被隔绝在外,只余满室旖旎,春意盎然。

***

曹宅朱漆大门前,尘土飞扬。

屠刚正指挥着两个手下将一堆杂物往外扔,见到秦起走来,忙咧开大嘴憨厚一笑:“秦哥!”

这曹宅宽敞明亮,比起落虎山的潮湿山洞确实强了百倍,屠刚对目前的住处颇为满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从落虎山凯旋的队伍中,真正核心的人物仅白启、陈小梅以及他们几人。

之前剿灭蛮子营寨缴获的大量物资,大多已被翟自东暗中献给了盘龙岭,使得对方势力再度膨胀。

秦起并未多言,目光扫过众人。

除了王虎和李四等人升级的装备外,他唯独拿走了谢任手下弓箭手的几张硬弓。

至于那个传说中藏有重宝的箱子,秦起注意到,即便是在混乱撤离时,白启也未曾靠近半分。

“二当家还在休息?”

秦起问。

屠刚摇头:“昨日请过郎中诊脉后,就闭门不出。”

秦起摆摆手示意不必引路,径直向内院走去。

这几日下来,给众人疗伤的花销不小,前后竟耗去了二三十两银子。

村子缺乏正经大夫,事事亲力亲为并非长久之计。

他心中已有计较:是时候把远在安康县的老丈人接来“下岗返聘”

了,顺便让这位老人家也见识见识这世道的险恶与无奈。

穿过回廊,只见陈小梅正低头清扫落叶。

感受到秦起的目光,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感激的神色。

秦起神色平淡地掠过她,推开了正厅的门。

屋内光线昏暗,白启原本半倚在榻上养神,听见动静立刻坐直身子,整理衣襟。

“不必拘礼。”

秦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只问一句,你那位二当家,究竟为何反水?”

问题看似随意,实则直击要害。

白启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我父亲与他曾是把命换过的生死兄弟。”

白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他身上那股匪气从未洗尽。

自打黑水寨覆灭,我便动了金盆洗手的心思,曾两次与他深谈,欲就此散伙归隐。

但他严词拒绝,甚至指责我背叛亡父遗志,丢了男人的骨气。”

秦起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往往比想象更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