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那不过巴掌大小的瓦罐,其貌不扬,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伤人的利器。
“此乃‘轰天雷’。”
秦起信口胡诌,神色倨傲,“只需一颗,便可掀翻他们十几号人。”
“雷……雷?”
白启浑身一僵,脸色煞白。
雷电之力,自古便是天地威能,是刻在人类基因深处的恐惧。
这种源自血脉本能的敬畏,让他看着那个小瓦罐的眼神充满了战栗与难以置信。
“差不多吧。”
秦起忍着笑意,故作高深。
他深知白启从未见识过**的威力,此时吓唬一下,反而显得真实可信。
果然,那一刻,白启看向秦起的目光中,除了震惊,更添了几分深深的畏惧。
那可是雷啊!
将雷霆封入罐中,这男人究竟藏着怎样通天彻地的手段?
那道身影刚冲出墨营营地,不远处的林间便爆发出一阵尖锐嘈杂的怒骂声。
声音如利刃般划破空气,让原本就紧绷的蛮人族群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戒备,眼中的凶光愈发浓烈。
“呜——”
伴随着几声粗犷的呼唤,少年带着一名中年男子从阴影中走出。
那中年人鼻梁上穿透着森白的虎牙,身披厚重虎皮,肌肉虬结如铁石,腰间悬着一柄骨刃。
他死死盯着秦起,眸中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滔天的杀意与暴怒。
看身形轮廓,他与少年有着七分相似,显然是部落里地位尊崇的族长,也就是少年的父亲。
秦起心中已然明了:这群墨营的人恐怕是劫持了这位少族长作为人质,这才引得对方一路尾随,在脱离墨营控制范围后,第一时间抄近道将他们截住。
“放……我们……走!”
“我……换!”
少年快步走到秦起面前,话音未落,便用肘部狠狠撞了一下身旁父亲的腹部,示意其谈判。
族长咬紧牙关,满脸狰狞地伸手去解身上的虎皮大氅。
那是他在部落中荣耀的象征,也是他身上唯一具有交换价值的宝物。
“不可能。”
秦起断然拒绝,语气冷硬如冰。
“你们是我的奴隶,是我的私有财产,必须随我同行。”
“让你的族人退散,否则,这里将变成你们的坟墓。”
少年闻言一怔。
他听懂了秦起的意思,但内心难以相信。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秦起花钱将他们从墨营手中救出,便是拥有恩德的强者。
对待这样有实力的战士,应当遵循战士间的规矩——以物易自由,天经地义。
或许刚才父子俩争吵的焦点,正是关于如何向这位“恩人”
献礼的问题。
然而,当少年将秦起的话翻译过去后,族长勃然大怒,气得双脚猛跺地面。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毒蛇般盯住秦起,右手顺势拔出腰间骨刀,在空中凌厉一挥!
秦起虽听不懂方言,但从那一瞬的氛围变化中敏锐察觉到危机降临。
所有蛮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摸向了背后的箭囊。
族长怒吼一声,提刀便要扑杀上来,却被少年死死抱住腰腹,用力向后拖拽。
与此同时,屠刚反应极快,拉着白启翻身滚**下,迅速拉开距离。
大战,一触即发!
“嗖嗖嗖——”
破空声骤起,箭雨如蝗虫般铺天盖地袭来。
秦起猛夹马腹,策马闪至牢车后方掩护身形。
他反手掏出火折子,点燃引线,看都没看身后,直接朝着人群后方掷去。
这批改良版的土雷,引线经过特殊处理,燃烧极速且短暂。
火光一闪,轰隆巨响骤然炸裂!
刹那间,惊呼声四起,马匹凄厉嘶鸣,牲畜惊恐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雷霆炸裂的余音还在山林间回荡,秦起腰间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他指尖轻弹,两枚土雷在掌心被引线点燃,嗤嗤作响中,火光亮起瞬间照亮了他冷冽的眼眸。
没有半分犹豫,双臂挥动,两颗**划出两道凄厉的弧线,精准地落入蛮人群落的深处。
“轰——!轰——!”
震耳欲聋的**声接连响起,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泥土与碎石横扫而过。
刚才还叫嚣着要挑战权威的野蛮人,此刻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鲜血溅射在树干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喧嚣的战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浓重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
那少年和族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伏在地,浑身如筛糠般剧烈颤抖。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仿佛是来自深渊的魔神降临。
“饶命……神啊,我们错了!”
少年连滚带爬地扑到秦起手边,额头重重磕在泥土里,声音嘶哑而绝望,“不要惩罚我们,求您开恩!”
秦起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