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上下打量她。

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肌肤白皙，宛如瓷娃娃般娇俏可爱，即便身着男装，也难掩女儿娇态。

“你这跟踪技术，实在太差。”方格忍不住吐槽，“方才在街上，你差点撞倒三个菜贩，踩了两个孩童，还被一条黄狗追了半条街，真当没人看见？”

少女脸更红了，低着头支支吾吾：“你……你怎么全都知道？”

“我一路跟着你呢。”方格语气严肃，“说吧，为何跟踪这些商贩？再不说，我便报官，让顺天府巡捕营来审你。”

“别报官！”少女急得眼眶发红，连忙开口，“我……我说！他们车上的绸缎，是我们家失窃的货物！”

“你们家的货？”方格挑眉。

“嗯！”少女用力点头，“我家开绸缎庄，前些日子丢了一大批上等绸缎，我追查多日，今日终于撞见这伙窃贼！”

“既知是窃贼，为何不直接报官？”

少女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是偷偷离家出来的，不敢让爹爹知道。”

方格看着她委屈可怜的模样，心下一软，叹了口气：“罢了，这忙我帮你。但一切须听我安排。”

少女眼睛瞬间亮了，宛如星辰闪烁，连连点头：“恩公放心，我全听你的！”

……

一炷香后。

小巷内，商贩们正忙着卸货，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威严喝声。

“巡捕营办案！所有人不许动！”

数名“公人”冲入巷中，为首者正是身着旧公服的方格，腰板挺直，神情严肃，还真有几分官差架势。身后跟着女扮男装的少女，以及假扮随从的赵弘与陆影。

“都蹲下！有人举报你们盗窃销赃！”方格厉声大喝。

商贩们大惊失色，其中一人强作镇定，上前拱手：“差爷说笑了，我们是正经商贩，何来盗窃一说？”

“正经商贩？”方格围着货车转了一圈，冷笑一声，“这批绸缎织法细密，乃是京城独家工艺，根本不是江南货。你却谎称江南进货，撒谎都撒不圆。”

商贩脸色骤变。

方格继续道：“前些日子，城东苏家绸缎庄失窃，报案时详细记录了绸缎纹样，与你车上货物分毫不差，你还敢狡辩？”

少女在一旁拼命点头作证。

商贩们心知败露，对视一眼，突然四散奔逃。

方格早有防备，伸脚绊倒一人；陆影指尖微弹，石子飞出，精准击中另一人膝盖；赵弘伸手一抓，揪住最后一人后领，轻松按倒在地。

不过瞬息之间，窃贼全部被制服。

方格蹲下身，笑容温和却带着压迫感：“说吧，货物从何而来？还有多少同党？”

窃贼们心理防线崩溃，一五一十全部招供，他们乃是惯偷，专偷中小型绸缎庄，得手后便运往城外销赃，今日这批正是苏家失窃之物。

少女听得泪水涟涟，多年冤屈终于得雪。

“好了。”方格站起身，吩咐道，“人犯移交官府，货物物归原主。姑娘，你家住何处？我让人帮你把货送回去。”

少女擦去泪水，突然双膝跪地，盈盈一拜：“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小女苏小暖，永世不忘！”

方格吓了一跳，连忙扶起她：“快起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对了，你姓苏？江南苏家？”

“正是。”苏小暖小声道，“家父苏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