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挑了挑眉,心里了然。
看来黄河决堤的事,已经在朝堂上炸开了。他爹作为内阁首辅兼吏部尚书,怕是头都要大了。
他也没多嘴,只是随口应付了两句:“知道了知道了,我就在家待着,保证不给您惹事,行了吧?”
方远图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头疼,却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冷哼一声,甩着袖子走了。
看着他爹的背影,方格摸了摸鼻子,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知道,这桩豆腐渣河堤的案子,怕是要牵扯出朝堂上的一大批人,接下来的京城,怕是要热闹了。不过这些事,跟他这条咸鱼没什么关系,他只要守着他的“来一跑”,躺着赚钱就行。
第二天一早,方格还没起床,就被苏小暖砸门的声音吵醒了。
他顶着一头乱发开了门,一脸生无可恋:“苏小暖,你这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了?”
“方公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苏小暖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把冲进屋里,把账本拍在桌子上,“按你说的划了片区,又新招了伙计,昨天一天,咱们接了三百多单!一天就赚了二十多两!”
方格打了个哈欠,随手翻了翻账本,点了点头:“还行,意料之中。”
“这还叫还行?”苏小暖瞪大眼睛,“照这个势头,咱们一个月能赚六百多两!比京城好多大酒楼都赚得多!”
她越说越兴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这是这十几天的分红,按咱们说好的比例分好了,你的三成,一共二十四两,你点点。”
方格随手把钱袋扔给了旁边的翠儿,懒洋洋道:“不用点,你办事我放心。对了,专门留出来做善事的那一成,你单独存好了吗?”
“存好了!一分都没动!”苏小暖用力点头,“我专门开了个账本,记着呢。方公子,这笔钱,咱们具体要怎么用啊?”
方格想了想,道:“这样,你去城东、城西的流民窝棚那边看看,那些没饭吃的老人孩子,每天定点施两顿粥。还有咱们铺子里的伙计,谁家有难处,比如父母生病、家里遭灾的,也从这笔钱里出,先帮衬着。”
苏小暖听到这话,看着方格的眼神里,敬佩更浓了。
她见过太多为富不仁的商人,却从来没见过像方格这样,明明看着吊儿郎当,却心善到了骨子里。赚来的银子,说拿出来做善事,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
“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去安排!”苏小暖脆生生地应下,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去办方格交代的事。
翠儿看着手里的钱袋,笑着道:“少爷,您现在也是能赚钱的人了,老爷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方格翻了个白眼,往床上一躺:“他知道了?他知道了非得说我不务正业,放着科举仕途不走,非要做这些商贾之事。我可不想找骂。”
他刚躺回去,还没眯着,门口又传来了通报声,说巡捕营的柳捕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