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方格摆了摆手,看着灵儿一脸期待的样子,靠在椅背上琢磨了两秒,笑着道,“那我就给你讲个西域的故事吧。”
灵儿的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凑,小脑袋差点贴到桌子上:“西域?就是那个有大沙漠、有骆驼、还有好多好吃的的地方?”
“对,就是那儿。”方格清了清嗓子,开口就讲了起来,“话说西域有个地方,叫龟兹。那地方的人啊,说话跟我们不一样,舌头是卷着的,你听着听着就想笑。”
他一边说,一边捏着嗓子,学着西域人卷着舌头说话,怪腔怪调的,逗得灵儿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有一天,一个龟兹的老汉,骑着自家的小毛驴去赶集。走着走着,毛驴突然往地上一蹲,说什么都不走了。”方格边说边比划,一会儿学老汉弯腰驼背地拽毛驴,一会儿学毛驴梗着脖子晃脑袋,表情丰富得很,“老汉就下来问,毛驴啊毛驴,你咋不走了?毛驴晃了晃耳朵,开口说话了,老汉啊老汉,我累了,走不动了,要歇脚。”
“老汉急了,说你累了我还没累呢!集市离这儿还有十里地,再不快点,好位置都被人占了!快走快走!毛驴把脑袋一扭,说你又不骑我,你走你的路,我歇我的脚,咱俩谁也别耽误谁。”
灵儿听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嘴巴张得圆圆的,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一个字。
赵琪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听得也入了神,脸上满是笑意。
“老汉没辙了,说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骑你!说着就翻身上了驴背。谁知道那毛驴还是蹲在地上,纹丝不动,说你骑我我也不走。老汉这下真急了,说你到底想咋样才肯走?毛驴甩了甩尾巴,说你给我唱个歌,唱得好听了,我就走。”
方格说到这儿,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捏着老汉沙哑的嗓子,用五音不全的调子,扯着嗓子唱了起来:“小毛驴啊小毛驴,你快快走啊快快走,走到集市买糖吃,买回来给你一半……”
他唱得跑调跑到了天边,调子拐了十八个弯,怪腔怪调的,赵琪在一旁听得直接笑喷了,拍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
灵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就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太难听了!太难听了!”她笑得浑身发抖,喘着气喊,“方格哥哥你唱得比我家隔壁半夜叫的猫还难听!”
方格一本正经地放下嗓子,看着她道:“那老汉就这嗓子,我学得像不像?”
“像!太像了!”灵儿笑得喘不上气,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连忙追问,“后来呢?后来毛驴走了吗?”
“走了,怎么不走。”方格忍着笑,继续往下讲,“毛驴听了这歌,耳朵瞬间就耷拉下来了,心想,这老汉唱得也太折磨驴了,我还是赶紧走吧,不然他能唱到天黑去。于是毛驴噌的一下就站起来,撒腿就往集市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老汉在驴背上差点被颠下去,拦都拦不住。”
“结果这毛驴跑太急,一脑袋扎进了路边的西瓜摊,把人家一整车的西瓜,踩了个稀巴烂,红瓤绿皮滚了一地。”
灵儿笑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笑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一个劲地摆手,让方格别再讲了,再笑肚子就要破了。
赵琪也笑得不行,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茶水洒出来了都没察觉。
方格笑着停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好半天,灵儿才缓过劲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着方格的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崇拜:“方格哥哥,你讲的故事太好笑了!比我表哥讲的好玩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