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赵弘进来,众人立刻躬身行礼,高呼:“陛下圣安。”
赵弘摆了摆手,免了众人的礼,侧身让开身子,把身后的方格露了出来,对着众人沉声道:“给诸位爱卿介绍一下,这位,是朕新封的御前参赞,方格。朕已明发圣旨,授方格从七品御前参赞,专责参赞军机要务、民生新政诸事,无需常朝,无需坐衙,遇事可直奏御前。”
一句话,让整个御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方格身上,有震惊,有疑惑,有不屑,也有了然。
霍青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对着方格抱了抱拳:“早就听闻方公子大才,临山、秦川、陇西的新政,还有这次的退敌三策,全都是出自公子之手。如今公子入仕,真是我大宁之幸!”
南宫诚也对着方格温和一笑,躬身行了一礼:“方参赞大才,南宫诚佩服。”
其余几位支持新政的阁老,也纷纷上前见礼,态度和善。
唯有站在人群最后的周文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又涨得通红,上前一步,躬身对着赵弘道:“陛下!不可!方格不过是个刚入仕的白身,无半点功绩在身,仅凭几句闲谈,就封御前参赞,可直奏御前,这于体制不合,于规矩不符啊!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方格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周尚书,体制规矩,大不过江山社稷,大不过百万百姓的性命。北狄三万铁骑就在城外十里,你不想着怎么退敌,反倒先盯着我的官职合不合规矩,怎么?是你的规矩重要,还是京城百姓的性命重要?”
一句话,怼得周文彬哑口无言,脸涨得像猪肝一样,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赵弘冷声道:“周爱卿,朕的旨意已下,明发朝堂,无需多言。现在京城危在旦夕,你要是有退敌的法子,就说出来,要是没有,就闭嘴,别在这里动摇军心。”
周文彬身子一颤,只能躬身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看向方格的眼神里,却满是怨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方远图缓步走了进来。
他刚从内阁过来,已经看到了明发的圣旨,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着赵弘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赵弘对着他温和一笑:“方爱卿免礼。朕封方格为御前参赞,爱卿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方远图抬眸,看向站在赵弘身侧的儿子,目光复杂,有欣慰,有担忧,也有几分无奈。他收回目光,对着赵弘躬身道:“犬子能得陛下赏识,是他的福气。臣身为其父,自当教他恪尽职守,不负陛下所托,不负江山百姓。”
方格看着自己的老爹,心里五味杂陈,对着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方家二公子了,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整个方家,牵扯着这朝堂江山。
赵弘没再多说闲话,直接走到御案前,铺开京城防务图,沉声道:“诸位爱卿,北狄先锋已经开始攻城,主力就在城外十里,说说吧,这城,该怎么守。”
霍青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京营满打满算只有两万可战之兵,北狄有三万精锐铁骑,野战我们绝不是对手。臣的意思是,关闭九门,全军上城防守,再传旨周边各府,立刻率军驰援,只要我们守住十天,援军必到,京城可保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