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就是被赵琰许的荣华富贵骗来的,如今周文彬被抓,赵琰成了孤家寡人,陛下又亲口许诺既往不咎,还有重赏,谁也不愿意再陪着赵琰送死。
前排的几个士兵互相使了个眼色,握着刀的手,悄悄转向了赵琰的方向。
赵琰看着身边人异样的目光,瞬间慌了神,一把将五皇子拽到身前,长剑死死抵在孩子的脖颈上,厉声嘶吼:“谁敢动?!谁敢动一下,我立刻杀了他!”
五皇子吓得浑身发抖,哭声都弱了下去。
城下的方格眉头一皱,立刻高声道:“赵琰!你要的是皇位,要的是陛下现身,为难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我替陛下过来,跟你谈条件!你放了皇子,我上城楼当你的人质,如何?”
赵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方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当我的人质?我要赵弘!让他自己上来!”
“陛下是九五之尊,岂能轻易涉险?”方格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下马,缓步朝着午门的门洞走去,“我是陛下最信任的御前参赞,所有的计策都是我出的,抓了我,比抓十个皇子都有用。你放了五皇子,我立刻上城楼,任你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赵琰看着缓步走来的方格,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他心里清楚,抓了方格,就等于断了赵弘的左膀右臂,更何况方格是方远图的儿子,用他当人质,方远图也不敢轻易下令攻城。
就在他分神犹豫的这一瞬间,城楼后侧的垛口处,突然翻上来几道黑影。
陆影带着三名最精锐的缇骑,借着城墙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城楼,趁着赵琰分神的功夫,如同猎豹一般猛扑了上去。
“殿下小心!”
叛军将领刚喊出声,陆影已经一脚踹在了赵琰的手腕上。只听“哐当”一声,长剑掉在了地上,陆影顺势一把将五皇子拽到了自己身后,反手一肘砸在赵琰的胸口,将他狠狠按在了地上。
其余的缇骑立刻上前,钢刀架在了赵琰的脖子上。
变故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城楼上的叛军瞬间僵住了,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赵琰,再没人有半分犹豫,纷纷扔下了手里的刀枪,跪地高呼投降。
“陛下万岁!臣等投降!”
皇后沈婉清看着被救下的五皇子,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身边的宫女连忙扶住了她,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城下的霍青见此情景,立刻振臂高呼:“开城门!迎陛下回宫!”
守城的叛军立刻打开了午门的城门,霍青带着精锐亲卫,率先冲了进去,控制住了城楼和宫门,肃清了剩余的叛军。
方格站在城门下,看着被押下来的赵琰,长长松了口气。宫变的危机,终于解了。
半个时辰后,赵弘摆驾回宫。
他先去坤宁宫看了皇后和受惊的皇子公主,确认所有人都安然无恙,才转身去了太和殿。刚进殿门,就接到了东门传来的捷报:居庸关的两万援军已经赶到,与京郊三大营的兵马两面夹击,绕到了北狄大军的身后,北狄单于见势不妙,已经下令撤军,东门守军趁机出城追击,斩杀北狄骑兵数千人,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军械,东门之危,彻底解除。
紧接着,南门也传来了消息,城内剩余的北狄先锋骑兵和叛军,已经被全部肃清,张诚在巷战中被斩杀,首级已经被送到了皇宫。
内忧外患,一朝尽解。
太和殿内,赵弘端坐龙椅之上,看着底下躬身行礼的众臣,眼底满是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