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嘶吼。
“陛下何曾让方格核查户部账目?方格不过是个正五品的闲散参议,有什么资格碰国库总账?分明是你二人勾结,私盗官档,窥探朝廷机密!你今日若是不招,休怪本官不客气!”
南宫婉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王御史要怎么不客气?屈打成招吗?我父亲是户部尚书,我是南宫府的嫡女,你无凭无据,光天化日之下扣押命官家眷,就不怕陛下降罪?”
“你!”
李茂被她怼得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他确实没什么实打实的证据。
抓南宫婉,本就是打个措手不及,想先逼她认下罪名,再顺势扳倒南宫诚和方格。
可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深闺女子,竟然如此伶牙俐齿,临危不乱,半点破绽都不露。
就在这时,大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方格缓步走了进来,身上的锦袍没半点褶皱,脸上又挂回了那副懒洋洋的笑意,仿佛不是来闯都察院的,只是来逛茶馆的。
他身后的陆影带着缇骑,瞬间把整个大堂围了起来,冰冷的目光扫过堂上的御史,吓得众人纷纷缩了缩脖子。
李茂看见方格进来,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方格!你竟敢擅闯都察院大堂!你想造反吗?!”
方格没理他,径直走到南宫婉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见她发丝没乱,衣衫整齐,身上没伤,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他对着南宫婉笑了笑,语气轻松。
“抱歉啊,让你受委屈了。早知道这群人这么不讲理,我就该亲自送你回府。”
南宫婉看着他,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
鼻尖莫名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从被拦下带走的那一刻起,她都没慌过,可看见方格站在面前的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怕。
她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
“我没事,你别担心。”
方格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随即转过身,看向主位上的李茂,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李侍郎,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说南宫小姐私盗户部官档,请问,这账册是谁的?”
李茂梗着脖子道。
“自然是户部的官档!”
“户部尚书是谁?”
“是南宫诚南宫大人!”
方格笑了笑,继续问道。
“哦?那户部尚书,让自己的女儿帮着整理核对户部的账目,有什么问题?难道你管天管地,还管得着人家尚书大人,让自己女儿帮着干活?”
李茂瞬间语塞,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方格又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冷了几分。
“你说南宫小姐把账册送给我,是泄露朝廷机密。那我再问你,是谁让我核查户部三年总账的?是陛下。陛下把一箱子账册送到我府里,让我帮着看看国库的问题,南宫小姐帮着整理了明细送过来,是帮陛下办差,何来泄露机密一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了几分。
“还是说,在你李侍郎眼里,陛下的旨意,也算不得数?你连陛下让我办的差事,都要扣上泄露机密的帽子?”
这话一出,堂上的御史们瞬间脸色煞白。
给陛下扣帽子,这罪名,他们十个脑袋都担不起。
李茂也慌了,浑身发抖,厉声嘶吼。
“你胡说!我没有!我只是弹劾南宫诚私授官档给女眷,你少拿陛下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