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道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方格躬身一礼,掷地有声。
“方参赞放心!都察院必定全力配合巡检司!凡是巡检司送来的案子,臣必定亲自复核,绝不让一个坏人漏网,也绝不让一个好人蒙冤!”
方远图看着自家儿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多了几分赞许。
他之前总担心儿子行事太跳,容易得罪人,可如今看来,儿子不仅有谋事的本事,还有兜底的规矩。
扩巡检司之权,又用都察院制衡,既给新政开了路,又没留下制度的漏洞。
“爹,你别这么看着我。”
方格注意到方远图的目光,忍不住笑了笑。
“我也是被逼的。这群人不让我躺平,我只能先把他们收拾了。”
方远图哼了一声,却没骂他,只是淡淡道。
“既然主意是你出的,就别半途而废。陛下信你,我们也信你。”
赵弘看着方格,心里暖意翻涌。
他知道,方格本不想掺和这些事。
这小子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纨绔,躺平度日。
可一次次的事,一次次的危机,他都站了出来,帮自己稳住了江山,护住了百姓。
“格子,朕谢谢你。”
赵弘看着他,语气郑重。
“这事成了,你就是大宁的功臣,朕给你加官进爵,绝不食言。”
“别,打住。”
方格立刻摆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
“加官进爵就免了。我只跟你说好了,等把这群蛀虫清干净了,新政推行顺了,你就别再找我了。让我安安稳稳回府躺平,喝喝茶听听书,别再拿这些破事烦我。”
赵弘忍不住笑了,连连点头。
“行!都依你!只要这事办成了,你想怎么躺平,就怎么躺平!”
正说着,殿门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南宫诚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手里攥着一本账册,躬身道。
“陛下,方参赞,出事了。臣刚核对完户部的漕运账目,发现这三年里,有近百万两的漕运银两,通过各种渠道,流到了周文彬余党的手里,还有一部分,竟然流向了北狄王庭。”
一句话,让御书房里刚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
方格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敛了下去。
他之前就查到了漕运贪腐的窟窿,却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牵扯到了通敌。
赵弘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涌上来。
“通敌?他们竟然敢通敌?!”
“不止如此。”
南宫诚把账册递了上来,声音沉了几分。
“臣还查到,这次十四省联名上奏的三百多名官员里,有近一半的人,都跟这笔银子有牵扯。他们不仅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免税特权,更是怕我们查漕运的账,查到他们通敌的证据。”
方格缓缓站起身,走到御案前,翻开了那本账册。
密密麻麻的数字,一笔笔流向,清清楚楚地印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