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来给你庆祝升官啊。”赵琪把两坛酒放在石桌上,拍了拍酒坛,一脸得意,“这可是我父皇珍藏的三十年陈酿,我软磨硬泡了好久才偷出来两坛。特意拿来跟你喝,够意思吧?”
方格眼睛一亮。
赵弘的珍藏,那肯定是好酒。
他也不客气,直接拿起一坛,拍开泥封。一股醇厚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好酒!”方格忍不住赞了一句。
“那是自然。”赵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就知道你懂酒。”
他拿起两个粗瓷碗,给方格和自己各倒了满满一碗。酒液清澈透亮,挂杯明显。
“来,干了这碗!恭喜你升任正三品随驾赞画!”赵琪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方格也端起碗,一饮而尽。辛辣中带着甘甜的酒液滑过喉咙,余味悠长。
“痛快!”赵琪抹了抹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格子,你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柳乘风那个老贼,藏得那么深,满朝文武没人发现,居然栽在了你手里。”
他顿了顿,看着方格,一脸感慨地说道:“说实话,我以前真看错你了。”
方格挑了挑眉:“哦?你以前怎么看我?”
“以前我跟其他人一样,以为你就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赵琪也不掩饰,大大咧咧地说道,“天天流连勾栏瓦舍,不务正业,把方首辅气得够呛。我还跟别人说过,方家这一代,算是毁在你手里了。”
方格忍不住笑了出来。
“结果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赵琪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佩服,“查案滴水不漏,做事干脆利落。连陆影那个面瘫,都对你言听计从。父皇更是把你当成心腹中的心腹,破格提拔你为正三品随驾赞画,还赐了你随时入宫的特权。”
他喝了一口酒,压低声音说道:“格子,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方格愣了一下:“哪种人?”
“明明满肚子本事,非要装咸鱼。”赵琪大着舌头说道,显然已经喝了几杯,“你可真能装。装了这么多年,居然没人看出来。”
方格放下酒碗,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没装。”
“我是真的懒。”
他看着赵琪,一字一句地说道:“要不是柳乘风的事逼到头上了,我才懒得管这些破事。查案多累啊,熬夜多伤身体啊。我只想在家睡觉,喝酒,听曲,什么都不用干。”
赵琪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愣了半天。
然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
“好!好一个真的懒!”
赵琪拍着桌子大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性子!”
“不像朝堂上那些人,一个个假惺惺的。明明心里想要权力想要地位,嘴上却说着淡泊名利,要归隐山林。明明贪得无厌,却装出一副两袖清风的样子。”
他越说越激动,端起酒碗又干了一碗。
“只有你,格子。你从来都不装。你不想当官,就直接说不想当官。你想睡觉,就直接说想睡觉。活得比谁都通透,比谁都真实。”
方格笑了笑,没说话。
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装咸鱼。
他只是真的觉得,当官太累了。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上朝,处理一堆乱七八糟的破事,还要跟朝堂上的老狐狸们勾心斗角。
哪有在家睡觉舒服。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喝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