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方格摆了摆手,“走着去就行,正好醒醒神。”
他慢悠悠地走出方府,沿着青石板路,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可方格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跟赵弘说这件事。
柳如烟是武官,从来没有做过文官的差事。直接转调都察院做监察御史,肯定会有人反对。
尤其是温伯庸那帮老顽固,肯定会跳出来说什么“文武殊途”“祖制不可违”。
不过没关系。
只要赵弘点头,谁反对都没用。
而且,柳如烟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走着走着,皇宫的朱红宫墙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守宫门的侍卫看到方格,立刻躬身行礼。
“方大人。”
“嗯。”方格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他现在是正三品随驾赞画,有随时入宫面圣的特权,不用通传。
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御书房外。
李公公正站在门口,看到方格,连忙迎了上来。
“方大人,您来了。”
“陛下在里面吗?”方格问道。
“在呢。”李公公点了点头,“正在批阅奏折。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不用了。”方格摆了摆手,“我自己进去就行。”
他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御书房。
赵弘正坐在书桌后,低头批阅着奏折。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是方格,脸上露出了笑容。
“格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巡察御史的人选有眉目了?”
“不是人选的事。”方格随手关上门,走到书桌旁,拉了把椅子坐下,“我是来跟你说个人,想让她转调都察院,参加这次巡察。”
“哦?谁啊?”赵弘放下手里的朱笔,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能让你亲自跑一趟来说情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柳如烟。”方格说道,“巡捕营的总捕头。”
赵弘愣了一下。
“柳如烟?她是武官啊。”赵弘皱了皱眉,“巡察御史都是文官,要懂律法,会写奏章,她能行吗?”
“怎么不行?”方格一脸不屑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儿地道:“她可比那些整天只知道摇头晃脑、之乎者也的迂腐文官们要强得多!”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某些人的鄙夷和轻视,仿佛这些人根本不配与那个被称赞的女子相提并论。
“她正直勇敢,刚正不阿,从来不怕得罪人。而且她常年在民间查案,最了解百姓的疾苦,也最清楚地方官的那些猫腻和手段。那些文官坐在书房里一辈子,都未必有她一年见的黑暗多。”
“再说了,写奏章有什么难的。实在不行,让书吏帮她写。只要能查出问题,能为民除害,会不会写漂亮文章根本不重要。”
赵弘摸着下巴,沉吟片刻。
“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次巡察,就是要找能干事、敢干事的人。那些只会说漂亮话的老油条,去了也没用。”
“行。”赵弘一拍桌子,“那就依你。让柳如烟转调都察院,任监察御史。正好江南省吏治最乱,缺一个敢打敢拼的人,就派她去江南。”
“太好了!”方格脸上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同意。”
“不过。”赵弘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么卖力帮她,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
方格的脸一下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