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柳如烟问道。

“后天就是大年初一。”苏万山说道，“按照惯例，周通每年大年初一的晚上，都会在仓库里设宴，犒劳那些守卫。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喝得酩酊大醉。我们正好趁机动手。”

柳如烟眼睛一亮。

“好主意！”

“就这么定了。”苏万山说道，“大年初一晚上，我们兵分两路。我带二十个人，从正门进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带剩下的人，从后院翻墙进去，找到账本，立刻撤退。”

“不行。”柳如烟摇了摇头，“太危险了。还是我去正门吸引注意力，你去拿账本。”

“柳御史，你是朝廷命官，不能有任何闪失。”苏万山说道，“这件事，听我的。我在江南混了三十年，打打杀杀的事，比你有经验。”

柳如烟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万山打断了。

“就这么定了。”苏万山说道，“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要是失败了，林文轩肯定会销毁所有证据，到时候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柳如烟看着苏万山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又详细商量了一下行动的细节，直到天快亮了，才各自休息。

与此同时，布政使衙门里。

林文轩正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雪花，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大人，苏万山带着十几条船，昨天晚上到了杭州。”下属躬身说道。

“苏万山？”林文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他来干什么？难道是来给我拜年的？”

“不清楚。”下属说道，“他上岸之后，就直接去了城西的苏家别院，没有和任何人接触。”

“哼。”林文轩冷哼一声，“一个商人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不用管他。”

“是，大人。”下属躬身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林文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根本没有把苏万山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苏万山就算再有钱，也只是个商人。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苏家万劫不复。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柳如烟。

不过，再过几天，等过了年，柳如烟要是还查不出任何东西，就只能灰溜溜地滚回京城了。

到时候，江南还是他的天下。

林文轩笑了笑，放下茶杯。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悄向他逼近。

大年初一，杭州城。

零星的鞭炮声在寒风中响起，却驱不散满城的寒意。家家户户紧闭大门，连往年最热闹的庙会都没有开。百姓们躲在家里，靠着仅存的一点粮食度日，没人有心思过年。

城西驿站里，烛火彻夜未熄。

柳如烟穿着一身青色官袍，坐在桌前，手里拿着苏万山提供的林文轩与盐商交易的账本，正在仔细核对。她的眼神锐利如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大人，都准备好了。”王虎走进来，躬身说道，“李将军已经答应出兵，三千兵马已经在城外集结完毕，随时听候调遣。”

“好。”柳如烟放下账本，站起身，“传我命令，即刻前往布政使衙门。”

“大人，现在去见林文轩？”王虎愣了一下，“会不会太危险了？他要是狗急跳墙怎么办？”

“他不敢。”柳如烟淡淡地说道，“我是朝廷钦封的巡察御史，代表的是陛下。他要是敢动我，就是谋逆。”

“而且，我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柳如烟补充道，“他以为我们会等到过完年再动手，我偏要在大年初一，给他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