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些想法太超前了，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

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打了个哈哈说道：“能从哪来？我天天在家躺平，没事干就瞎琢磨呗。躺着躺着，这些想法就自己冒出来了。”

赵弘盯着他看了半天，眼神里充满了不信。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方格不想说，他也不会逼问。

只要方格是真心为了大宁好，真心为了百姓好，这就够了。

“行，你不想说就算了。”赵弘摆了摆手，“不管这些想法是从哪来的，只要能让大宁变好，朕就全力支持你。”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陛下，江南苏家的苏小暖姑娘求见，说有要事找方格大人。”

方格闻言，愣了一下。

苏小暖？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这丫头自从上次合伙搞了“来一跑”跑腿生意，把京城的跑腿行当垄断了大半后，就彻底扎进了钱眼里，天天抱着账本算到深夜，连跟他约饭都要掐着时辰算盈亏。平时没事绝不会踏进宫门半步，但凡主动找上门，鼻子里肯定已经嗅到了银子的味道。

“让她进来。”赵弘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朕倒要看看，这个小财迷又盯上什么买卖了。”

太监躬身退下，不过片刻，就见一道鹅黄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苏小暖头上的双丫髻扎得整整齐齐，腰间还挂着个小巧的银算盘，跑起来叮当作响。进门后先规规矩矩地给赵弘和方远图行了个礼，不等两人开口，就一个箭步冲到方格面前，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油的黑葡萄。

“格子！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要改科举，搞那个什么分科取士？”她抓着方格的袖子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我刚从商会那边听说，消息都传疯了！”

方格无奈地掰开她的手：“是真的，早朝刚定的事。你消息倒是快，我这章程还没捂热乎，你就找上门了。”

“那当然！”苏小暖拍了拍胸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京城但凡有能赚钱的事，绝对逃不过我的耳朵！我一听说这事，立刻就从家里跑过来了，连今天的账都没来得及结！”

方远图坐在一旁，看着她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捋了捋胡须笑道：“苏丫头，科举改制是朝廷的国之大事，跟你一个小姑娘家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想下场考个商科状元？”

“方首辅您别取笑我了。”苏小暖吐了吐舌头，随即往前凑了凑，眼神里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科举是朝廷的事没错，但这里面藏着天大的商机啊！而且这事不能让外人干，就得咱们三个合伙干才靠谱！”

“合伙？”方格挑了挑眉，“怎么个合伙法？”

“太简单了！”苏小暖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头就开始盘算，“格子你想啊，新科举一出来，全国几十万考生都得换新教材、印新考卷，还得有人教他们农科、工科、算科这些从来没考过的东西！这些事，朝廷自己干太费劲了，要人没人，要渠道没渠道，还容易磨洋工出乱子。咱们三个合伙干，正好各取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