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赵弘来了兴趣,放下茶杯问道,“都怎么说的?”
花解语一边给两人续茶,一边随口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街坊邻里的闲事:“礼部的王尚书和国子监的温祭酒,那是坚决反对。两人散朝后连家都没回,直接一起去了王府,已经派快马去请所有世家大族的家主和在京三品以上的官员,说是今晚要开闭门会议商量对策呢。”
方格点点头,没说话,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至于南宫次辅。”花解语顿了顿,“他倒是没明确表态,一直持保留态度。回府后把婉姑娘叫到书房问了半天新科举的事,也没说支持也没说反对,只说要再看看。”
“那霍尚书和鲁尚书呢?”赵弘追问。
“他们俩那可是举双手赞成。”花解语轻笑一声,“霍尚书散朝后直接回了兵部,跟几个副将聊了一下午的兵科考试,说以后再也不用接收那些连马都不会骑的进士了。鲁尚书更激动,昨天听说要设工科,差点在工部衙门放鞭炮,今天一上午都在跟老匠人商量工科该考什么内容。”
赵弘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两个实干派,倒是跟格子想到一块儿去了。”
“刑部的铁面尚书就不一样了。”花解语继续说道,“他今天什么都没说,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一直保持观望。不过我听说,他回去后就让人把近十年的官员考核卷宗都搬出来了,打算自己一个个查清楚,看看现在的官员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那刘御史呢?”方格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问道。
“刘大人那可是跃跃欲试。”花解语捂着嘴笑,“散朝后就回了御史台,一口气写了三道奏折,说明天早朝要第一个站出来力挺你的分科取士,还要弹劾王尚书和温祭酒结党营私呢。”
方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花解语这番话,不多不少,正好把京城各派系的态度说得清清楚楚。谁是死敌,谁是盟友,谁可以争取,谁需要提防,一目了然。比锦衣卫的密报还要精准几分。
赵弘听完,也放下心来。原本还有些悬着的心,此刻彻底踏实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方格伸了个懒腰,对花解语说道,“难得来一趟,叫个伶人来,唱段《西厢记》听听。好久没听了,怪想的。”
“好。”花解语温柔地应了一声,伸手拍了拍手掌。
很快,悠扬婉转的琵琶声便在院子里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