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暖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你呀，就是三分钟热度。过两天新鲜劲过了，就又跑出去玩了。”

“才不会呢！”云罗不服气地撅起嘴，“我以后天天都来！我要跟方格哥哥学所有的东西！”

下午的时候，方格给南宫婉讲治科的教材，云罗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虽然很多东西她听不懂，但她还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拿出一个小本子，把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东西记下来。

傍晚的时候，书斋的伙房烧开水准备做饭。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冒着浓浓的白汽，壶盖被顶得“哒哒”响。

云罗立刻跑了过去，蹲在火炉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水壶。她伸手想去摸壶盖，被方格一把拉住了。

“小心烫。”方格把她拉到身后，“水烧开了会变成汽，汽的力气很大，能把壶盖顶起来。”

“为什么水烧开了会变成汽呀？”云罗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那汽又跑到哪里去了？会不会再变成水？”

“因为水受热之后，就会变成看不见的水蒸气。”方格耐心地解释道，“水蒸气飘到天上，遇到冷的空气，就会变成小水滴，聚在一起就是云。云里的小水滴多了，就会变成雨落下来。”

他指了指窗外的天空：“你看天上的云，就是无数个小水滴组成的。晒在外面的衣服会干，也是因为衣服上的水变成了水蒸气，飘到天上去了。”

云罗听得入了迷，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来雨是这么来的！我以前还以为是龙王在喷水呢！”

她看着水壶里冒出来的白汽，忽然眼睛一亮，一拍小手说道：“方格哥哥！既然汽的力气这么大，能不能用它来拉车子呀？这样我们就不用骑马了，也不用牛拉车了！”

方格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看着云罗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丫头的悟性，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别人只看到水烧开了会冒汽，她却想到了用蒸汽来做动力。如果好好培养，说不定真的能成为大宁第一个女学者，甚至第一个女工程师。

“能。”方格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只要我们好好研究，总有一天，能造出用蒸汽驱动的车子，还有能在水里跑的船，能在天上飞的机器。”

“真的吗？”云罗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那我要学！我要第一个学会造蒸汽车子！”

她跑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她画了一个大大的炉子，上面放着一个水壶，水壶后面连着两个轮子，歪歪扭扭的，却充满了想象力。

方格和南宫婉站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相视一笑。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云罗小小的身影上，也洒在那张画着蒸汽机车的纸上。

云罗画得太投入，连自己的发簪掉了都没察觉。方格弯腰捡起那支赤金镶珠的步摇，指尖拂过上面冰凉的珍珠，看着她低头专注的侧脸，眼神里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