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乞丐们对视一眼,眼中的疑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在他们看来,这位洪七公行事诡秘,心思深沉,简直是个活神仙。
与此同时,关府后院,柴房之内。
一名伙夫哼着小曲,扛着一捆干柴晃悠而入。
他刚将柴火放下,一阵寒意便从脖颈处窜上脊背——一把锋利的**,正冷冷地抵在他的喉结之上。
“敢出声,死。”
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是关银屏。
伙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打颤,转身时差点瘫软在地:“三……三**饶命!小的不敢!千万高抬贵手啊!”
关银屏目光如电,死死盯着他:“你身为府中伙夫,为何频频偷窃厨房的面饼?是谁指使你的?”
伙夫一脸茫然,冷汗顺着额头滴落:“**明鉴啊!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啊!连续两天,刚蒸好的面饼像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全没了!小的也是受害者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关麟提着食盒步入屋内,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伸手轻轻按住了关银屏持刀的手腕。
“三姐,手下留情。
这只是个做饭的伙计,有话好好问,别动不动就动刀子。”
关银屏这才收回**,冷哼一声。
那伙夫趁机扶住门框,大口喘着粗气,裤裆处已是一片湿痕。
关银屏转过身,看向关麟,神色凝重:“四弟,近两日来府中怪事频发。
先是几十份面饼不翼而飞,接着又是七八件旧衣裳消失,今早连下人房的被褥都没了踪影。
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法,你可有头绪?”
关麟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镇定地笑了笑:“知道……当然知道。
嘿嘿,这事儿嘛,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关麟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尾音咬得极重,透着股强撑的底气。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乍现。
关银屏手中长刀横出,刀锋凛冽,杀气腾腾:“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敢在关府偷鸡摸狗。
若是被我逮住,定叫他人头落地,碎尸万段!”
这一声暴喝,震得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关麟浑身一激灵,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冷汗瞬间渗出额头。
他手忙脚乱地凑上前,一边伸手去推那冰冷的刀身,一边赔着笑脸打圆场:“三姐息怒!弟不是劝您吗?这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女子嘛,还是该学学女红绣样,温柔贤淑些多好?”
说着,他趁势将大刀收回鞘中,随手搁在一旁案几上。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那股子肃杀之气虽收敛,却仍让人背脊发凉。
就在这时,旁边正在忙活的伙夫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关麟手里提着的那个食盒,满脸诧异:“四公子?这可不是咱们伙房的标准餐盒啊,您怎生拿这个来了?”
这下,关麟彻底僵住了。
他哪是来吃饭的?分明是惦记着伙房新蒸的烧饼,想顺手“借”
几个回去充饥。
可这话要是说出口,岂不是坐实了他手脚不干净的名头?
倒是关银屏眉头一蹙,敏锐的直觉让她瞬间警觉起来:“时辰还没到晚饭点,你这时候跑来作甚?”
“我……”
关麟支吾一声,脑子飞速转动,脱口而出,“饿了,想吃个饼。”
“不对!”
关银屏眼神如电,死死锁住弟弟的脸,“你刚才明明还说,知道家里面饼被盗的事。
一个知晓内情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厨房?”
伙夫闻言,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向关麟,仿佛在看一个小偷。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关麟心中暗骂:这亲姐姐的鼻子也太灵了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灵机一动,指着远处大喊:“我想起来了!关索那小子半夜又溜去鲍家庄鬼混去了!我得去看看他别闯祸!”
话音刚落,他如同受惊的兔子,抱着食盒一溜烟窜出了伙房,只留下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看着关麟狼狈逃窜的背影,关银屏微微一愣,随即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担忧。
……
不远处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关羽正襟危坐,对面坐着他的老师廖九公。
老者手中捧着一摞厚重的竹简,那是关麟半年来提交的答卷与文章。
关羽随手抽出一卷,缓缓展开。
然而,仅仅看了两眼,这位向来沉稳的男人便觉得一阵眩晕,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