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少女白皙的面颊瞬间染上绯红,连耳根都烫得惊人。
一旁的关兴见状,拱手作揖,神色坦然:“三妹并未使出全力,为兄能赢,也属侥幸,谈不上胜之不武。”
此时,马良的身影在花园入口处若隐若现。
关羽瞥见来人,便不再追问,只淡淡颔首示意。
待关羽转身离去,马良缓步上前,压低声音道:“江东使者诸葛瑾再次求见。
此次鲁肃于赤壁陆口设宴,特请关公一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合肥之约正值紧要关头,鲁子敬此时摆下鸿门宴,酒中未必无毒,席间更恐藏杀机。”
关羽闻言,眸光微敛,修长的手指缓缓捋过胸前的长髯。
沉默片刻后,一道豪气干云的声音响起:
“吾若不往,世人必谓吾怯矣。”
“明日,我独驾小舟,仅率亲随十余人,单刀赴会。
且看那鲁肃,究竟敢不敢近我身!”
……
与此同时,江陵城衙署内。
惊堂木重重落下,威严的气息弥漫开来。
“贼曹掾”
关麟冰冷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报上名来。”
“在此何职?”
“你在教我做事?”
这一连串质问,如同重锤般砸在马秉的心头。
这位江陵城的“主记室从事”
,此刻双腿发软,冷汗涔涔。
近来,关麟的名号简直如雷贯耳。
什么“荆州九牧王”
,什么手刃群狼,甚至公然逼得关公写下罪己书……这些传闻传得沸沸扬扬。
如今,这个被众人视为“恶徒”
的男人,竟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若是换作旁人,或许还能仗着父亲马良的声望抖抖威风,但在关麟面前,马秉深知自己那点身份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他面色涨红,几乎要窒息:“下官马秉,现任主记室从事!下官失言,绝不敢教曹掾做事!”
关麟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马秉?听起来有些耳熟。
令尊可是那位军师马季常?”
马秉浑身一颤,诚惶诚恐地答道:“家父正是马良。”
谁知关麟非但没有发作,反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好好干,前途无量。”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让马秉彻底懵了。
读书人最擅脑补。
马秉心中狂跳,暗想这定是关麟在敲打自己:眼力见儿要活络,分寸感要有,别因为嘴快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对,一定是这样。
关曹掾这是在提点我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放人!”
“立刻放人!”
两记脆响过后,马秉的魂儿还没完全归位。
关麟再次启唇,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一回,连空气都凝固了,没人敢再试探半句。
狱吏哆嗦着手,迅速解开那一众乞丐身上的沉重枷锁。
铁链落地的闷响,惊得这群衣衫褴褛的家伙目瞪口呆。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洪七公神功盖世的他们,此刻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官老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啪嗒。”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紧接着黑压压一片人跪倒一片。
恐惧与敬畏交织,让他们本能地顺着对方的话茬接道:“大人吩咐,小的们万死不辞!这就去查……去查……”
话到嘴边,他们猛地刹住车。
是啊,“洪七公”
就活生生站在眼前,还要查什么?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尴尬。
关麟神色淡然,目光扫过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本官麾下的人。
不必惊慌,其实本官出身并不显赫,不过是江陵城牙门将关平罢了。
至于你们口中那位威风凛凛的关公,那是家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所以,别怕。
对付‘洪七公’这种祸害,本官就是你们最硬的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