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她们如今……”

提及往事,孙茹神色黯然。

作为孙策与大乔之女,她自幼由母亲一手带大。

曾几何时,孙家是何等荣耀幸福。

可从孙策暴毙的那一刻起,从孙权接手江东的那一刻起,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暗处悄然转动。

……

月黑风高之夜,风声鹤唳。

后世文人墨客常引杜牧《赤壁》中的诗句感叹:“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人们习惯性地假设,若无那场东风,大乔小乔必将沦为战利品,被囚于铜雀台。

但这终究只是文学上的浪漫想象。

历史的残酷在于,即便没有东风,大乔的结局也注定无法逃脱悲剧的漩涡。

这一切的根源,都要追溯到江东小霸王孙策遇害的那一夜。

彼时,江东局势动荡不安。

更致命的是,大乔腹中尚怀着遗腹子。

为了稳定大局,孙策临终前将一切托付给弟弟孙权,这是政治上的妥协,也是无奈之举。

自古以来,皇位或基业讲究父死子继。

若孙策无后,或许权力过渡会更加平稳。

偏偏,天不遂人愿,大乔生下了一个男婴。

这个孩子的存在,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东士族与军方之间激起了千层浪,也彻底改变了孙家的命运轨迹。

江东朝堂早已裂变为两股暗流。

一方势力暗中勾连大乔,企图拥立孙策遗子孙绍夺嫡,令其垂帘听政;另一方则由张昭领衔的北来士族强力阻击,誓死维护孙权正统。

最终,大乔为了保全孙氏江山,毅然带着幼子隐入荒远之地,自此音讯全无。

这对母子的确切下落,成了东吴上空永远解不开的迷雾。

至于孙策留下的几位公主,皆被孙权政治联姻,许配给江东豪门,以此换取时局的表面平静。

随着孙权根基稳固,他对孙绍仅予虚衔,实则彻底边缘化。

此后岁月流转,孙绍与大乔再未踏足建业半步。

她们在偏远之地活得如何?是否安好?即便是大乔留下的三个女儿,也对此一无所知。

思绪至此,往事如刀割心。

孙茹眼角微红,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

陆逊温言安抚,掌心轻拍她的脊背,语气笃定:“夫人且宽心。

待寻得那位‘洪七公’,我必恳求吴侯,促成您与骨肉团聚。”

孙茹缓缓抬眸,目光中透着希冀与脆弱,她紧咬下唇,良久才颤声问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话:“妾身……有生之年,还能再见母亲和弟弟一面吗?”

“一定能!”

陆逊的回答掷地有声,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与此同时,长江之上关羽单刀赴会,乌篷快船破浪前行,气势如虹;而此处,陆逊夫妇相拥而泣,儿女情长令人动容。

镜头切换至合肥城外。

江东大军如黑云压境,层层叠叠,直逼城垣。

孙权端坐帅旗之下,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在暮色苍茫中闪烁着嗜血般的精芒。

他猛然抖开披风,剑指城墙,冷喝出声:“休整一日,明夜破城!”

三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甘宁、凌统、吕蒙等名将皆已磨刀霍霍,眼中燃烧着对封侯拜将的渴望。

巨大的战功仿佛就在眼前,谁又能率先摘取这枚果实?

城内,黄昏降临,炊烟袅袅升起。

校场之上,八百步卒环伺四周,个个目光贪婪,垂涎欲滴。

他们并非寻常士卒,而是曾经威震天下的吕布王牌——陷阵营!从平定郝萌之乱,到征讨臧霸,再到下邳守城血战刘备与夏侯惇,这支军队贯穿了“飞将”

最辉煌也最混乱的时代。

尽管“陷阵营”

的名号或许已改,但这群凶悍的面孔从未改变。

如今的统领者,已从高顺换作了张辽张文远。

帐内杀声隐隐,牛羊肉香弥漫——烹牛宰羊,饱餐一顿,明日便是血战之时!

八百名死士面前,酒肉如林。

热汤翻滚着油脂的香气,烈酒在粗陶碗中激荡出辛辣的气息。

这种原始的进食方式,迅速点燃了空气中压抑已久的躁动。

随着最后一口酒水入喉,张辽手中的铁碗骤然崩碎。

清脆的爆裂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如同战鼓擂响的前奏。

这位常山名将双目赤红,一声长啸撕裂了夜色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