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者相加得二百三十三,再减去两个一百零五,余二十三!”

答案脱口而出,干脆利落。

关麟微微挑眉。

答案固然正确,但这解题的速度与逻辑,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这背后的算法——即今日所称的“中国剩余定理”

,与后世教科书上的二元一次方程组解法截然不同,但其核心精髓已然触及。

2乘以70加3乘以21加2乘以15,总和减去105的倍数,直指核心。

关麟心中暗赞一声:此子思维跳跃,颇有天赋。

他不动声色,随即抛出第二题:“若鸡兔同笼,共十二头,三十四足,问鸡兔各几只?”

此题看似简单,实则将数术与现实场景紧密结合,最为考验灵动。

数理之道,其广无垠。

它不仅是枯燥的数字堆砌,更是洞察世间万物的钥匙。

从两军对垒的排兵布阵,到千锤百炼的兵器奇巧,乃至草木入药的配比常理,皆藏于其中。

若将视线拉远至后世,那困扰人类千年的“P=3DNP”

猜想一旦破局,其引发的蝴蝶效应足以颠覆密码学基石,重塑生命科学版图,甚至让凝聚态物理迎来寒冬后的破冰,癌症这一绝症亦可能在算法面前溃不成军。

虽言及后世尚早,但即便置身于这烽火连天的汉末三国,一位真正的数学奇才所绽放的光芒,也足以照亮乱世的一角,其贡献不可估量。

思绪如野马脱缰,关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蜀汉后期那令人扼腕的人才断层景象。

世人皆叹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却不知根源并非后辈资质愚钝,而是缺乏一套系统化、规模化的人才挖掘与培育机制。

诸葛亮北伐中原,六出祁山,虽鞠躬尽瘁,却也透支了国力与人才储备。

那种极限操作式的用人策略,能留下的精英种子寥寥无几。

反观今日之糜阳,虽只是冰山一角,却已显露出这种体系缺失下的尴尬现状。

毕竟在这讲究刀枪剑戟与权谋算计的年代,除了他关麟,又有谁愿意为一个只会玩弄数字的“大数学家”

倾注资源?

念及此处,关麟目光深邃,再次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想看看,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少年,能否解开那道堪称经典的“鸡兔同笼”

之题。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骨感。

虽然依据《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足足过了六十息,糜阳才满头大汗地给出答案。

“回禀四公子……”

糜阳声音微颤,似是在掩饰内心的紧张:“是七只鸡,五只兔子。”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回答,背后却是复杂的推导过程。

稍有不慎,思维便会陷入死胡同,彻底迷失在繁复的计算迷宫中。

关麟闻言,眉头微蹙,随即无奈地摊开手掌,发出一声轻叹:

“太慢了。”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令糜阳一愣。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数学的世界里只有对错之分,何曾有过快慢之别?

未等他辩解,关麟却已咂摸了一下嘴,仿佛品尝到了某种更为精妙的滋味。

“这道题,何必劳神费力去算?”

关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聊家常:

“直接张口推演即可。”

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道来:

“试想,若这十二个头全是鸡,那么脚下该有二十四只脚才对。

可实际上,却有三十四个脚。

多出来的十只脚从何而来?自然是被当作鸡来算的兔子多出的腿!”

“每只兔子比鸡多两只脚,那么这多出的十只脚,便意味着有五只兔子被误算成了鸡。”

“于是,只需从总数十二中减去这五只兔子,余下的便是鸡的数量。”

“12减5等于7。

故,鸡七只,兔五只。”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糜阳呆立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如此简洁粗暴却又直击本质的逻辑,瞬间击碎了他原本构建的复杂计算框架。

他怎么也没想到,解题之路,竟可以如此通幽。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份震撼,下一句更加惊世骇俗的话语,已然脱口而出……

关麟指尖轻点,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抛出了第三种解法。

“若将鸡兔双腿各砍去一半,总数三十四足便余十七足。”

他语调平缓,仿佛在阐述天地至理,“此时鸡头与残腿相等,兔子则剩一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