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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纷飞间,张星彩已自然地走上前,轻轻握住了关银屏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这场战争后的紧张氛围瞬间柔和了下来。

并非后世那般攀比美甲价码的轻浮行径。

张星彩的目光并未在那华丽辞藻上停留,而是径直落在了关银屏指腹处那一层厚实的茧子上。

这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在她眼中无异于勋章。

“看来这几年,银屏姐在武道上没少下苦功。”

身为行家,指尖的粗糙度便是衡量勤奋程度的标尺。

一旁的关麟闻言,下意识地将双手缩回袖中,暗自羞愧。

那是一双从未沾染过泥土与铁锈的手,白皙细腻,连一丝薄茧都寻不见,妥妥的一副“十指不沾阳**”

的书生做派,若真上了战场,怕是连兵器都握不稳。

与此同时,关银屏也在审视着对面的少女。

两人目光交汇,仿佛看到了彼此身上那股源自父辈的尚武之魂。

这份对武艺近乎执拗的痴迷,让这对久别重逢的晚辈迅速找到了共同话题。

短暂的打量过后,张星彩忽然将视线转移到了关麟身上。

她饶有兴致地绕着他走了一圈,上下扫视片刻后,脱口而出两个字:

“叫姐。”

空气凝固了一瞬。

关麟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这逻辑跳跃得有些离谱,咱俩到底谁大?

显然,他对这位昔日玩伴如今的气场还未能完全适应。

但张星彩却熟稔得仿佛他们昨日才刚见过面。

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问道:“怎么,年纪长了,良心倒是被狗叼走了?”

“忘了小时候是谁替你出头摆平的麻烦?”

两人的渊源极深。

幼时随各自父辈辗转流离,因年龄相仿,自然混成了一团。

彼时的关麟体弱多病,如风中残烛;而张星彩则健壮活泼,宛如小老虎一般。

每当有顽童欺辱关麟,张星彩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挥拳头的那个。

只是每次替人出头后,她都要逼着那个瘦弱的男孩喊一声“姐”

,且态度强硬,不容置疑。

这个称呼,似乎成了张星彩的一种特权享受。

时光流转,当年的小男孩已抽条长高,褪去了病态,变得挺拔坚毅。

但在张星彩眼里,那份熟悉的亲昵未减分毫。

于是,那句久违的“叫姐”

,再次脱口而出。

关麟求助般地看向关银屏,对方却耸了耸肩,眼神戏谑地传递着一个信息:

别挣扎了,论出生年月,她确实是大你几岁的姐姐。

关麟无奈,只得整肃衣冠,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星彩姐好。”

这一声问候,郑重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毕竟,他从未如此郑重地向自己的亲姐或父亲行礼。

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位姐姐的个性,实在太过鲜活有趣。

见关麟这般顺从,张星彩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她轻声感叹,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与自豪:

“如今整个荆州城,街头巷尾议论纷纷,风头最盛的,非你莫属。”

张星彩慵懒地倚在椅背上,眼波流转间尽是戏谑。

她指尖轻点桌面,语调悠长:“江陵城的茶肆酒棚里,如今可都是你的名号。

都说你胆大包天,敢当面硬刚二伯父,甚至逼得他写下罪己书。

还有那个什么‘加注’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

话音未落,她忽然眉头微蹙,似乎捕捉到了逻辑上的漏洞,随即又舒展笑颜:“不对,姐姐方才失言了。

你这股风头虽劲,却非头筹。

放眼整个江陵,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两位奇人——人称‘洪七公’与‘黄老邪’!”

关麟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旋即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心中暗自腹诽:这位星彩姐怕是忘了,您口中的这两尊大神,不正是小弟我本人吗?

当然,这种自恋的调侃只敢藏在心底。

面上,他却做出一副谦虚模样,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星彩姐所言极是。

若论及江湖声望,弟确实略逊那二位一筹,但差距……也就毫厘之间罢了。”

“噗嗤——”

这看似谦逊实则凡尔赛的回答,瞬间击中了笑点。

张星彩掩唇轻笑,转头看向一旁的关银屏:“银屏姐,你看咱们这位云旗弟弟,儿时的怯懦劲儿可是一扫而空,变得活泼多了。”

关银屏听着这话,嘴角抽搐,心中五味杂陈。

何止是活泼?简直是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