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眨巴着大眼睛,下意识点头:“啊?好呀……那我过去帮你干活吧!快点快点,你们都下去帮忙!”
她转过身,指挥着身后的一众护卫和侍女下地,自己则利索地脱去绣鞋袜,露出一双如玉般的小脚丫,踩着松软湿润的泥土,哒哒哒地跑向正在挖土的萧锐。
萧锐动作一顿,拍着额头苦笑不已。
我是这么说的吗?这丫头怎么比我还急?
很快,小家伙气喘吁吁地跑到萧锐身边,好奇地探头探脑:“大哥哥,你们这是在忙什么呀?我要怎么开始干呢?”
一旁的薛礼在一旁插嘴笑道:“我们在收土豆。
你就帮我们把地里的那些块茎,一个个捡进箩筐里。”
“土豆?就是那种炖在鸡肉里的土豆吗?”
稚嫩清脆的嗓音打破了院落的宁静,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世间至宝,二话不说便挽起袖子,一头扎进了捡拾农作物的队伍里。
四周帮忙的护卫们正埋头苦干,神色间却透着几分古怪。
每当有村民经过,众人好奇询问此物名姓时,那些身着粗布**的老农总是讳莫如深,只含糊其辞地称其为“珍馐美蔬”
,绝口不提真实来历,搞得气氛莫名神秘。
萧锐倚在廊柱旁,看着那个忙前忙后的小小身影,忍不住打趣道:“小长乐,怎么才过几**又跑来了?还是那副馋猫模样?”
小女孩停下手中的活计,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胸脯:“大哥哥家的土豆炖鸡太香了,**日都在惦记。
可母后管得严,不许我天天往外跑。”
孩童的话语天真烂漫,毫不掩饰对美食的渴望。
萧锐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你独自出门终究不妥,长辈担心也是情理之中。
对了,上次送给令姐的物件,她可还满意?”
一听这话,小家伙顿时来了精神,用力点头如捣蒜:“喜欢!姐姐高兴坏了,整天捧着那面铜镜照个不停。”
随即她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问道,“大哥哥,听说长安城如今满大街都在传唱你写的那首诗,是真的吗?”
“哦?何诗?”
萧锐挑眉。
“《侠客行》呀!”
小女孩得意地扬起下巴,虽然声音稚嫩,却有着十足的模仿架势,“姐姐让人抄录下来贴身放着,我都背熟前半部分了。”
噗嗤——
萧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老李头的传播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这才几天功夫,连皇宫都惊动了?
“大哥哥,”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姐姐说了,既然你写出了那样厉害的《侠客行》,也得给她作一首。
要一样好才行。”
再次一口茶水喷涌而出。
萧锐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合着自己今日这番折腾,竟是替人当差来的?襄城公主这是病糊涂了不成?好心送个镜子,不仅没收到回礼,反倒倒打一耙索要诗文?看来二弟所言极是,女人若是纵容不得,越惯越骄纵!
想到此处,萧锐脸色一沉,故意板起面孔:“回去告诉你姐姐,本公子公务繁忙,没那闲工夫吟风弄月。”
“啊?”
小女孩愣住了,原本兴奋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若空手而归……该如何向父皇和皇姐交代?
“呜呜呜……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讨不到好处,小长乐也不端着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眼泪说来就来,“姐姐说了,拿不到你的诗文就不准我回家……”
一旁观战的薛礼看不下去了,拱手劝道:“大哥,你平日练字随手涂鸦的帖子那么多,随便糊弄一张哄哄孩子便是,何必欺负一个小丫头?”
无奈之下,萧锐只能举手投降。
待他许下承诺,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孩立刻破涕为笑,眉眼弯弯地起身继续干活。
此时再瞧她那眼角,分明干爽得很,哪有一丝泪痕?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滑头。
夜幕降临,立政殿内烛火摇曳。
李世民手中捧着一卷纸笺,低声诵读的声音深情而悠远:“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长孙皇后在一旁整理针线,闻言抬头笑道:“二郎今日兴致不错,竟得了这般佳作?”
李世民老脸微红,干咳一声掩饰尴尬:“此非朕所作,乃是萧锐那小子写给襄城的。
哼,这等奇才不用在心忧天下的军国大事上,反倒沉迷于舞文弄墨,将来不知要祸害多少清白姑娘……”
皇后掩唇轻笑,随即正色道:“明**去告知萧锐,让他每日为你襄城姐姐写一首诗。
今日虽未见其人,但那字迹太过秀弱,配不上襄城的身份,需换些更有风骨的字体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