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而在遥远的某个时空维度里,似乎有一道意念传来哀嚎:小长乐啊!哥哥我还年轻着呢,您可千万别乱点鸳鸯谱啊!

与此同时,长安县衙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面对县令刘仁轨施压,邢捕头满脸愁容,恨不得当场抹泪:“大人,您就饶了属下一命吧。

属下这点三脚猫功夫,挖到开化坊已是极限。

如今线索断绝,实在无计可施。

要不……您发封公函,让隔壁两位兄弟帮着瞧瞧?”

这两日,邢捕头简直**到了崩溃边缘。

好不容易抽丝剥茧,锁定开化坊并推断出萧御史的重大嫌疑,谁知转头县令却判了个“排除嫌疑”

,要求重审思路。

这种反复横跳的办案方式,简直是在折磨人的神经。

“重审?拿什么重审?”

邢捕头心头涌起一股荒谬感。

卷宗上的铁证如山,死者最后的踪迹死死咬在开化坊不放。

那地方是什么所在?朱门绣户,达官显贵聚居之地,满街行走的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跺跺脚长安城都要抖三抖的主儿。

想在那片泥潭里翻出点干净沙子,无异**捞针。

作为刑部与大理寺双料顶尖神探之外,被誉为“长安第三”

的存在,邢捕头此刻却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旁人或许会惊叹那两位高手的断案如神,但他心里清楚得很——真要把那两个瘟神请来,结果未必比他好多少。

甚至,大概率是一样的死局。

他没敢把心底那点阴暗的念头摊在阳光下说:大人您这是唱哪出戏?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地排除了萧御史的嫌疑,后一脚进宫转了一圈,出来就下令重启调查?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圣人动了念头,要保人。

他老邢办案多年,自问从不出错,这次既然已经锁定了方向,何必非要为了迎合圣意而自打耳光?

刘仁轨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对这位手下的脾性知根知底,对方那眼神里的不服气都快溢出来了。

可他能怎么办?圣人金口玉言,萧锐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就意味着开化坊里藏着个能瞒过天听的高人。

长安县衙的体量,根本撑不起对那片富贵区的全面搜查。

更何况,凶手可能早已金蝉脱壳。

这一团乱麻,缠得他心头发堵。

“老邢,闭嘴。”

刘仁轨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撂挑子的事,你没那个资格。

上面确实派了援军,不日即至。

到时候要是真让你这张老脸挂不住,别怪我没提醒你。”

邢捕头瞳孔猛地一缩。

真的?真要请那两位大神来接手?

嘴上叫苦归叫苦,但这可是实打实的职业尊严危机。

若是让同行抢先一步破了案,他邢捕头这几十年饭算是白吃了,脸面更是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师爷连滚带爬地从外头窜进来,脸色煞白,手脚还在打颤:“大、大人!魏大夫到了!没走通报流程,让您……让您赶紧出去迎驾!”

“不必。”

一道温和得有些诡异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身朝服的老魏缓步走入厅内。

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竟强行挤出一丝笑意。

因为表情管理过于僵硬,那笑容显得皮肉分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滑稽感。

刘仁轨吓得连忙起身,整肃衣冠,恭敬作揖:“下官长安县令刘仁轨,见过魏大夫。”

一旁的师爷和邢捕头连插话的缝隙都没有,只能卑微地低头行礼,大气都不敢喘。

老魏伸手虚扶了一把,姿态放得极低:“刘县令折煞本官了。

此次奉旨而来,是为协助查办朱雀大街悬案。

接下来几日,我听从县令调遣。”

刘仁轨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反复确认道:“您……亲自过来协助?”

而在大厅角落,邢捕头和师爷对视一眼,悄悄向后退了几步。

大佬亲临,还要在此驻扎数日。

这场案子,怕是要闹得满城风雨了。

长安城的风,似乎都带着几分肃杀。

提及“魏黑脸”

这三个字,在场众人喉头皆是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