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2)

他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檐下积雪簌簌落下:“好哇!露马脚了吧?还嘴硬说不知道?原来真把锐儿藏在了秦王府!萧愣子,咱们走着瞧,这笔账回头再跟你算!”

“站住!”

萧瑀脸色铁青,怒吼一声,“休想欺负我儿子!”

他大手一挥,命人牵来战马,翻身上鞍,朝着魏征离去的背影追去。

心中暗忖:连李夫人那样的女流我都整不过,难道还怕了你这个魏黑子?

腊月寒风凛冽,秦府庭院内积雪未消。

张出尘刚踏进院门,便见一堆雪人旁,两个少年正**腾。

她目光微凝,落在其中一名身着单薄武士劲装的青年身上。

那人身形虽显瘦削,却如松立雪崖,气息绵长均匀,面上竟无半分寒意侵体之色。

“这便是萧锐?”

张出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几分玩味,“生得倒是副好皮囊。

难怪能胜我孙女,这般年纪便能做到寒暑不侵,修为确实不俗。”

此言一出,周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萧锐心头微震,暗自揣测眼前红袍贵妇的来历。

此人仅凭一眼便看破自己内功境界,这份眼力,就连当世猛将秦叔宝亲自交手试探都未必能得知,未免太过骇人。

身旁,秦怀道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萧大哥,这位是兵部尚书李靖大人的夫人,也是胜男的祖母。”

话音未落,一道娇嗔声骤然响起:“小坏蛋,凑在一起嘀咕什么呢?”

秦怀道浑身一僵,脸色涨红。

这称呼并非辱骂,而是红拂女对他独有的戏谑外号。

当年秦叔宝取名时或是口误,或是张出尘听岔,硬是将“秦怀道”

听成了“秦坏蛋”

,从此这个绰号便如影随形,成了两人间的私密玩笑。

他连忙收敛神色,躬身行礼:“怀道见过红侠伯母。

伯母明鉴,萧大哥绝非有意冒犯,这其中确有误会……”

“退下,没你说话的份。”

红拂女抬手打断,目光如电般刺向萧锐,“无论是不是误会,我孙女的名节已被你搅乱。

小子,今日这事,你得给个交代。”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秦叔宝满脸堆笑地快步走来,拱手作揖:“哎呀,原来是红侠大姐驾到!失礼失礼,本该是小弟登门拜年的,怎敢劳您大驾?快请进屋说话!”

说着,他转头瞪了一眼儿子:“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夫人出来待客!”

张出尘并未移动脚步,只是拱了拱手,神色直率:“叔宝,不必虚礼。

今日我来,专为寻这年轻人算账。

你不会也像萧瑀那般,跟我打马虎眼,装作不知晓此事吧?”

秦叔宝额头渗出细汗,心中暗叫苦连天。

论武艺他是顶尖高手,但这般周旋人际、处理纠纷,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他干笑着解释:“嗨,这事儿我也听孩子们说了,纯属误会。

我正打算带萧锐去赔罪呢。

大姐可能不清楚,萧锐这几年在外游学,刚回长安不到一年,对咱们这边的规矩尚不熟悉……”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

红拂女冷冷挥手,直接戳穿了他的敷衍,“撒谎你这行不通。

既然都是习武之人,懂不懂江湖规矩?”

“规矩?”

萧锐眉头微蹙。

他行走江湖多年,却未曾听闻大唐武林还有此类繁琐定式。

秦怀道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小声提醒:“萧大哥,挨打要站好,认罚便是。”

秦叔宝见状,猛地踢了儿子一脚,随即大步上前,将萧锐护在身后,一脸诚恳地劝道:“红侠大姐息怒,不过是晚辈间的一点摩擦,何必动气?总不能跟小孩子动手吧?”

张出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按辈分论,胜男可是萧锐的晚辈。

你说,这理儿该怎么讲?”

萧锐心头微沉,目光扫过秦府朱门前的积雪。

这里是秦叔宝的地盘,若真让长辈替自己挡灾,不仅不合礼数,更显得他萧锐无能。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拱手行了一记标准的晚辈礼,神色肃然:“李前辈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