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2)

父亲这是在示好,给足萧锐面子。

行吧,看在对方刚才出手救了妹妹的份上,哪怕这人刚才口无遮拦唤他“老魏”

,他也只能当耳旁风,忍了这口气。

既然老魏都开了金口,萧锐自然不能真装傻充愣,顺水推舟才是聪明人做法。

他转身面向宋太医,面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家师孙神医曾言:人命至重,有贵千金。”

宋太医身子一僵,低下了头。

萧锐目光如炬,继续说道:“你救人之心可嘉,但学艺不精险些酿成大祸,这也是事实。

今日魏大夫宽宏大量不予追究,我若再多加指责,反倒显得喧宾夺主。

只盼你以此为戒,回去后潜心钻研医术,日后能真正悬壶济世,方不负今日这份宽恕之义。”

这番话听得魏征嘴角直抽抽,心里暗骂萧锐狡猾至极。

明明是他想卖人情,却非要甩锅给自己,让自己充当那个“好人”

?等女儿醒来,自己该怎么解释这种奇怪的宽恕?

面对宋太医感激涕零的跪谢,魏征也只能硬着头皮,礼貌性地微微颔首,算是认下了这份顺水人情。

**暂歇,萧锐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声音变得冰冷而肃杀:“此外,因你学艺不精,险些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我以太医院副院长之身份,判处你——”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一字一顿道:“即日起,在太医院闭门苦修三年。

三年内,不得踏出半步为外人诊治!”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对于医者而言,断绝行医资格无异于剥夺生命。

就连刚才还对萧锐抱有几分忌惮的魏叔玉,此刻都不由得搓了搓手指,心中暗凛:果然,这煞星还是那个煞星,刚才的风趣不过是错觉罢了。

宋太医脸色惨白,苦着脸哀求道:“下官知错,甘愿受罚。

可若是三年不碰诊脉,将来应对天花疫症之时……萧院副能否换个处罚?无论何种责罚,下官皆无怨言。”

萧锐却冷冷摇头:“王院长那边我会去打招呼。

从今天起,暂停你参与天花防治的所有培训工作。

你就老老实实在太医院读书习字。

三年后,我自会亲自考校,若你觉得凭现在的本事足以行医,大可一试。

如此判罚,你可心服口服?”

本以为会是雷霆之怒下的绝望挣扎,未曾想,听到“专心学习”

四字,宋太医眼中的恐惧竟瞬间化为狂喜。

“扑通”

一声,他重重跪倒在地,额头触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颤抖却坚定:“下官心服!多谢院副栽培!能在太医院深造,实乃下官自幼梦寐以求之事!莫说三年,便是三十年,下官也甘之如饴!”

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老臣,萧锐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随即朗声笑道:“三十年?那是皓首穷经,不是学以致用。

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不是让你做书呆子的。”

他负手而立,气场全开:“三年时间,太医院内的各位名医你都可去请教。

若经过三年沉淀,你的医术依旧平庸不堪,那只能证明你资质有限,根本不适合走医道这条路。

届时,休怪我心狠手辣。”

宋太医躬身行了一记标准的**礼,声音因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学生定当殚精竭虑,绝不辜负院副大人的栽培与厚望。”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得仿佛踩在云端。

这几**彻底失眠了,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日的场景。

作为长安郊外贫寒之家的孩子,他在一家小药铺熬了十几年的年头,受尽白眼与冷眼,才在这次太医院极为苛刻的特殊选拔中脱颖而出,拿到了那张通往仕途的入场券。

萧锐这个名字,早已如雷贯耳。

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神医,年纪轻轻便征服了整座长安城,是无数医者仰望的神坛偶像。

宋太医原本卑微的愿望,不过是能在太医院深处远远窥见那道身影一眼,便能含笑九泉。

可如今,命运竟给了他如此荒谬又甜蜜的馈赠——近距离观摩神操作、获得神级指点、甚至被特许常驻学习!这哪里是馅饼,这简直是天降仙缘。

想到三年后若能拜入其门下,成为萧神医的亲传**,宋太医只觉得心脏狂跳,喜悦过度导致气血上涌,竟在半路上直接喜极而晕。

与此同时,魏府内宅。

“老爷!老爷!夫人醒了!”

丫鬟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众人hurriedly赶到床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