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1 / 2)

尽管大**内部暗流涌动,但他不仅未让国力因内耗而衰退,反而借机整顿军备,兵锋之盛甚至压过了兄长处罗在世之时。

外界对此议论纷纷,有人归功於他推崇中原礼制,有人说是倚重谋臣赵德言的奇策,亦有人传言他得了前隋遗孤手中的传国玉玺,以此凝聚人心。

无论**如何,颉利无疑是一位极具野心和能力的草原霸主。

历史上能跟李世民掰手腕的角色,绝非等闲之辈。

昔日河北窦建德建立夏国时,曾逼得李世民不得不倾尽玄甲军三千精锐去搏那十万大军的一线生机,这看似英勇的背后,实则是兵力悬殊下的无奈之举。

若李世民兵马充足,断不会行此险棋。

而颉利的胆识更甚,他曾率领二十万铁骑直抵长安城下,只差一步便能踏破大唐社稷。

视线拉回,阿史那杜尔出逃仅两日,大唐四万精兵已呈合围之势,死死锁住定襄城。

直到此时,大王子阿史那杜敏才如梦初醒,理智崩断的他挥剑砍下几名毫无用处的大臣泄愤:“梁师都何在?本座明明拨给他粮草物资,他不是拍着胸脯保证能挡住唐军吗?”

副将瑟瑟发抖地禀报:“梁师都的手下全是软蛋,刚交上手便溃不成军,全都缩在朔方城里不敢露头。

唐军根本没强攻,绕道而行,如今已兵临定襄。”

“谁负责的情报与城防?拖出去斩了!”

阿史那杜敏双目赤红。

“是……是阿史那杜尔,他两天前就溜之大吉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王子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此刻再问也已无济于事,他声音颤抖地追问:“现在有多少兵力可用?唐军主将是谁?”

“听说是李靖,一位从未尝过败绩的老将。”

李靖?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唐战神?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瞬间击碎了阿史那杜敏最后的心理防线,他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快!立刻派人向颉利大汗求救!

与此同时,幽州之地危机四伏。

颉利的大军压境,突利可汗部落一片肃杀。

契苾何力被按在地上,鞭笞声此起彼伏,皮开肉绽。

斥候们骂他废物,让他来巡视竟惹出如此滔天大祸。

契苾何力满脸屈辱,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那些突利小可汗手下的勇士简直是一群懦夫!面对敌军包围,一万对一万,竟然无一人挺身而出救援,全都被迫下马投降。

若是我们契苾本部的儿郎,绝不会如此不堪!”

突利小可汗面色阴沉如水,心底早已将契苾何力诅咒了千百遍。

老子耗费资源、派兵支持你建功立业,结果你自己被人当猴耍,被埋伏得狼狈不堪,反倒倒打一耙怪我害你?若非老子提供兵马支撑,你这孤家寡人敢踏足大唐边境半步?为了你的失误,老子更是损失了两万匹战马,这笔账怎么算都让你赔不起!

“都住口!”

颉利厉喝一声,震得大帐内空气都为之一凝。

他目光阴鸷,死死盯着案上的地图,“大唐绝不能顺理成章地吞下那两万匹战马。

一旦让他们借机组建起一支精锐铁骑,我**赖以生存的机动优势将彻底瓦解。”

他猛地转头,视线如刀锋般刮过一旁的突利:“突利,你即刻点兵,去把马群抢回来。”

突利浑身一颤,连忙躬身长揖,额角渗出冷汗:“大汗,非是臣不愿往,实乃力有不逮。

唐人早已在幽州集结三万精兵,实行坚壁清野之策。

若我贸然率部深入腹地,极恐陷入孤军奋战、被围歼的绝境。

眼下局势僵持,唯有恳请大汗定夺。”

颉利心中冷笑,突利那点小心思,他岂会看不透?无非是怕担风险,想借大汗之手去探虚实罢了。

他冷哼一声,眼中杀意渐浓:“契苾何力,听说你跟那个唐将有些旧交?你去走一趟,递个话过去。

只要两万战马毫发无损地送回,此事便既往不咎。

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明日此时,我要看到全幽州的人,洗干净脖子等死。”

契苾何力领命,带着几名亲卫,气势汹汹地直奔大唐安乐城而去。

此时的安乐城,早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厚重的城门紧闭,箭垛上密布着**手,断无可能让敌将轻易入城。

契苾何力望着眼前森严的防御工事,心头不禁一紧,但他仍强作镇定,站在城外空旷处,仰头向城头喊道:

“柴将军!两年前,我**大军曾兵临长安城下。

你觉得这幽州能比得上长安?识时务者为俊杰,交出那两万匹战马,我们大汗可当无事发生。”

城头之上,柴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蝼蚁般的敌军,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契苾何力,你这张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