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马屁拍在马腿上,悻悻退回班列。
朱高燧淡淡开口:“父皇,二哥身为庶人本无早朝觐见之资格,不合礼制。”
朱高煦恨得牙根发痒,暗骂赵王朱高燧墙头草。
“赵王所言有理。”
朱棣淡淡吩咐,冷眼扫过群臣,“从明日起,汉庶人不必再来早朝。眼下大典亟待重修,何人愿领旨主持?”
满殿文武垂首屏息,无一人敢应声。
朱棣怒火翻涌,失望至极的痛斥:“朝堂上下层层疏漏、彼此包庇,前朝罪孽潜藏禁地,酿成大祸!平日满口忠君报国,临事个个庸碌畏缩,尽是尸位素餐之辈!”
解缙与朱高炽早有谋定。
惴惴不安的上前:“要不,把姚少师放出来,初版大典由他总纂,经验十足。”
一道森冷寒芒从御台投下。
朱棣缓步落座身后的龙椅,指尖摩挲颔下胡须。
一众当值的守卫太监已遭凌迟,可他心中最想除去的便是居功自傲的解缙。
本打算先日夜恐吓,再慢慢清算。
直接杀了着实不解恨。
他扯出一抹冷笑道:“解学士,此番重修便交由你主持如何?姚少师年近古稀,精力不济,难堪重任。”
“臣……臣……”
觉察到帝王杀意,解缙遍体生寒。
朱高炽一身绛色东宫朝袍端正肃穆,玉绶垂腰。
缓步出列,“臣愿主动领旨,总领后续修缮复刻诸事,日夜督办,查漏补缺,护我大明文脉永续不绝。”
“你身为监国太子,闹出文渊阁失火大祸,还有资格主持大典?”朱棣完全不买账,更不留半分面子,当着百官讥讽斥责。
朱高炽神色坦荡,分毫未有退缩:“父皇,如今百官人人避之不及,此事虽是烫手苦差,不若交给儿臣,儿臣手中握有新式打字机、速干油墨技法,可大幅加快典籍誊修。”
在大火初燃,朱高炽还当是一场劫难。
眼下,是扭转局势、推行新术的大好一契机。
既能营救拉拢姚广孝,护住朝堂文脉根基,更能名正言顺将打字机、复写誊印之术,正式纳入官修典籍体系。
到时候整个大明朝的技术文化推广,会是坐火箭式的上升速度。
“朕看你是监国失责、心智昏聩!灾祸因你监国疏漏而起,乃是德行有亏天降惩戒,不速速草拟罪己诏,反倒在此胡言乱语!”
朱棣越骂越难听。
百官在心中皆叹息,太子平日里的英明神武去哪了?
大典之事本与东宫无关!!
此刻陛下在气头上非要横插一脚,可谓是引火烧身,不过他为百官分担帝王之怒的担当,还是很有帝王相。
朱高煦则纳闷不已,昨日父皇分明对太子的机具颇有兴致。
果然天威难测,转瞬便翻脸。
他心底里窃喜。
预感东宫要倒大霉。
朱高燧皱了皱眉,他说太子写罪己诏那话,是故意蒙二哥朱高煦的,怎么还成真了?
难道他抱错大腿了????
朱高炽依旧从容:“儿臣自会写下罪己诏反省过错,正因如此,才恳请主持大典以功补过,儿臣尚有长远规划禀奏。”
朱棣面色稍缓,瓮声开口:“说来听听,若是言之无物,朕绝不轻饶。”
“刊印万本《永乐大典》,推行九年义务教育。”
朱高炽朗声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