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
朱棣终是松口,淡淡道:“罢了,看他日后表现,朕可以酌情考虑。但今日不行。”
“多谢父皇体恤。”
朱高炽也知扭转历史保住解缙,不那么容易。
话锋一转道:“发电机恐还要三五月,这样一来,能把大典刊印无数份的印刷机也得延后投用。”
“此事不急,往后挪一挪也无妨,你先将养好身子。”
朱棣话锋骤然一转,目光深邃莫测:“听闻你那庶人二弟,近日总在你跟前打转?”
朱高炽一脸温笑,和煦的像是天下最好的好大哥。
“二弟心好,来照顾我这病号,我给了他个卖墨的差事。”
“听说是卖打字机的油墨吗?朕见到成果了,甚好,若传于民间,也能提高百姓接受度。这可是大功一件。”
朱棣特别满意,“你二弟总算不负你教导,干了一件好事。”
“二弟肩头责任亦大。”朱高炽顺势附和。
心里骂骂咧咧,纸上看历史上朱棣偏袒朱高煦,终是没有亲身经历那么恶心人。
朱棣慈父般替他掖好被角。
又往被窝塞了温热汤婆子,语气低沉暗藏警告:
“那暂且留他的命给你办事,他与建文勾结的丑事,日后算账,你好生歇息吧。“
“儿臣……恭送父皇……”
朱高炽一脸小绵羊的恭顺,心里MMP。
朱棣转身大步离去。
锐利如鹰的目光扫过立在殿门外朱瞻基,最后定格在他袖口那抹暗红的血色痕迹上。
一眼,足矣。
而后头也不回离去。
登时。
朱瞻基背脊僵直、冷汗遍体。
他彻底懂了。
帝王心术何其冷漠,他爹为何那般谨慎,不敢动汉王。
休了两日,换得浮生偷闲,朱高炽便开始日日上朝。
朝上要与大臣们讲解印刷机和发电机之事,现有的打字机本就能一式三份,印刷机能通过打字机压出阴文。
成千上万的复印,但要量产印刷机。
实则是量产发电机的过程,以目前提纯后的矿产储备,只能供应应天,暂时出不了京师。
三月光阴转瞬即逝。
京城之内。
早已是一番亘古未有的盛景。
满城打字敲击声不绝于耳,翰林院、国子监、官府衙门前围满好奇的百姓。
油墨香遍地,电机转动声不绝。
叮叮笃笃昼夜不绝,取代了昔日枯燥冗长的手抄吟诵。
新旧时代的声响交织,震彻整座金陵城。
户部侍郎满头大汗的越过人群,大步赶来。
“太子爷,人手着实吃紧,能叫上的秀才,学子,微臣都叫来了。还是大大的不够啊!”
他掌握户籍,主要负责招工,正头疼找不出人手。
“臣以为,可高薪急调外省儒士入京补位,解燃眉之急。”
杨士奇作为内阁阁老,陪朱高炽一同微服,巡查进度,拱手道。
“不必,外省孤还要建更多书局,可不能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