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绥宁喜不自胜,只觉眼前侍卫公子人俊心更好,视线划过食盒里的精致糕点,明显亮了亮。
好漂亮的糕点,可比拟宫廷御制的。
倒是太子宫里的小厨房,都未曾见过的样式,以前爹爹从宫里带出过两块。
日思夜想想的紧,却再也没尝到过。
不自觉舔舔唇,分外不舍的转身朝华盖殿外走。
朱高炽一眼看穿少女心思,低声对朱棣道:“爹,不如赏她两块?”
为了缓解消渴症,他早就戒了甜食,这盒糕点若是朱棣赏赐东宫,给两块侧妃应该无妨。
张绥宁走出数步,两耳微微一动,脚步不自觉放缓。
远远看背影,都能看出满心期待。
朱棣朗声大笑:“哈哈哈,无妨,尽数拿去也使得。”
“多谢老翁翁,多谢公子!”
张绥宁小跑折返。
眼巴巴望着盘中精巧的御制酥点,一时不知先取哪一块。
良久捻起一块奶油松瓤卷酥,小口轻抿,随即大口吃下,细细舔净指尖碎屑,脸颊羞得泛红。
朱棣又取两块糕点塞入她掌心。
望着少女,不由得想起自己膝下公主,暗自喟叹难怪英国公张辅疼妻宠女。
如此娇憨可爱的少女,似乎理所应当捧在掌心,无忧无虑养着,所以大明公主从无和亲之事,帝王只会则良婿匹配。
张绥宁眉眼弯弯,腮帮子鼓鼓囊囊:“味道绝佳!二位皆是善人,稍后不妨来我院中,我也拿最好的点心招待你们!我这还有许多话本子,看都看不完。”
“慢些食用,饮些杏仁饮,免得噎住。”朱棣神色柔和,满目暖意。
朱高炽提起玉壶。
将奶白微凉的核桃杏仁饮倾入杯盏:“这饮子应是镇过,并不烫口。”
有时候想想真是作孽。
分明就是个孩子,英国公还催着他把这小丫头要了。
“咳咳……”
张绥宁饮下一口,只觉微微发苦,“这饮子怎的带着涩苦,好生难咽。”
饮子不过才入口片刻,她樱桃色的嘴唇,便微微发紫。
朱高炽与朱棣心头猛地一沉。
方才还笑语盈盈的少女,眼见双眼迅速变得涣散迷离
娇躯倾倒刹那,朱高炽快步上前稳稳将她抱住,“绥宁!”
“头好晕,饮子可是放久了,坏了。”张绥宁迷迷糊糊,只觉倒在一个人怀里,怀抱温暖宽厚,特别像阿爹的。
朱高炽抱起张绥宁,心脏剧烈收缩,“父皇,饮子或者糕点里,被落了剧毒。”
“朕,朕知道,快把太医请来,快去!!”不能让英国公的女儿死在这。
朱高炽头一次,看到朱棣眉眼中浓郁的恐惧,哪怕是被建文软禁,也未曾如此慌乱过。
少女柔软的身体紧抱在怀里,朱高炽眼眶红的彻底。
双臂能清晰感觉到张绥宁的身躯越来越冰凉,心脏仿佛被看不见的利爪掏空,他仓促交代:“等不及,儿臣抱她去太医院,发作的如此凶猛,看着像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耽误不得。”
朱高炽直奔东宫马厩,御马疾驰到太医院。
盛夏骄阳灼灼,暑气蒸腾。
朱棣却只觉兜头有凉水泼下,冷的彻骨。
怔愣良久,才朝内侍怒喝,“彻查,给朕彻查,是谁给朕下毒,要毒死朕。”
或者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