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真的不是我。”朱高燧不是嫡出子,不敢顶撞,战栗伏在地面的砖石上。
“还需要证据?他死了,得利者便是你们。你们该求神拜佛,保佑太子云南之行平安归来。”朱棣缓步走到二人身前,语气冰冷逼人。
睥睨的气势如料峭山峰压下,迫的两人喘不上气。
朱高燧一咬牙:“父皇!儿臣愿随太子前往云南,贴身护卫,危难之时,儿臣愿以身代死!”
“这话还算有几分人样。”朱棣微微颔首。
朱高煦不甘落于人后:“我也要去,大哥的笔墨我都卖到江南去了,生意红火。岁入可达十万两,正是报答大哥的好时候。”
朱高燧压低声音瞪他:“汉庶人,你学我作甚?”
“哼,就许你拍大哥马屁?我亦是大哥心腹。”朱高煦冷哼。
朱棣只是冷淡一笑,道:“汉庶人,你留在京城当人质,你三弟大哥有个好歹,朕拿你全家开刀。”
*
东宫之内,朱高炽正在安排去滇地的物资,与杨士奇核对明细。
一道人影猛地滑跪到脚边,二人同时一惊,险些呼喊护驾。
朱高燧死死抱住朱高炽大腿:“大哥,我要随你去往云南!”
“不必,松开。”朱高炽简直无语,发的什么疯病。
杨士奇眼神微动,心知怕是陛下的旨意。。
朱高燧赖在地上不肯起身:“是父皇安排的,大哥,你可赶不走我。”
“父皇会安排……”
这事?
朱高炽头皮发麻与杨士奇对视,恍然大悟过来。
这是拿朱高燧为质,制衡滇地势力。
想来对朱高煦那头,也有安排。
朱高燧极尽讨好:“往后我便是大哥的爪牙,大哥叫我咬谁,我便咬谁。”
孤不需要狗!!
朱高炽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
父皇是一片好心。
但这货本性贪婪,带在身边真让人膈应。
“圣旨到。”
内监恰踏入东宫,宣读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子妃张氏腹中皇裔,仰观天象,星象垂兆。召少师姚广孝卜筮推演,得睿名曰星临。星者,天象昭明;临者,光华俯照万家。取杜工部“星临万户动”之诗意,喻此子身负天眷,光华临世,护佑东宫,福泽大明。特赐此名,钦此。“
不儿,胎儿尚在母体就命名,还是正式下旨?
朱高炽和杨士奇双双瞠目结舌。
好半晌,朱高炽才伸出双手接旨,“儿臣接旨,谢主隆恩。”
“殿下,陛下对太子妃腹中孩儿,看重至此。”等内监退下,杨士奇迫不及待道,“居然亲自下旨,提前命名!!”
“也许吧。”朱高炽完全揣测不清圣意。
这事传到张妍耳朵里,她正吃着燕窝,立马放下汤匙,“看重?何以见得?”
“又不是嫡长孙命名,孤和爱妃决定就好,皇上亲自下旨,还是姚广孝起的,想来是重视的。”
朱高炽看张妍表情隐隐不悦,岔开话题,摸着她胎动的腹部,“这孩子还挺活泼,就是可惜,分娩的时候,孤不能赶回来。”
“男儿志在四方,不必牵挂家中。生育本就是女子本分。”
张妍突然叹了口气。
“此名不循瞻字辈,只有女娃才如此,看来是姚广孝这神算子,是算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