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之际,本王将往日滇地见闻典籍,赠予殿下。”
“是《救荒本草》、《普济方》,这一册巴掌大小,该是《袖珍方》。”朱高炽只扫一眼,便脱口而出。
朱橚双目发亮。
激动地把他搂得更紧,如同觅得知音:“你竟读过本王编撰之书!”
“有幸拜读而已,皆是济世救人的好书。”穿越前,朱高炽看过朱橚写的医书,以及那本元代宫廷记录,就觉得这人有意思极了。
“多谢皇叔割爱,此番入滇,若是不慎遭蛇虫咬伤,正好可以按书寻方。”
朱橚大喜,吩咐下人:“典籍放下,还有那箱滇地蛇伤丹药一并留下,尔等退下。”
一箱专治滇南蛇虫毒伤的药匣,摆放在案上。
捆扎好的书籍,摆了两大摞。
“云南那地方,满地都是蛇!!!昔日本王在云南数次被毒蛇所噬,全靠此药方才捡回性命。”
朱橚话音一转,语气阴冷,“本王差点命丧云南,此后还不能生育!”
朱高炽给他一个敬佩的眼神,就这样,你都生了二十多个。
稳稳为大明人口添丁!
朱橚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朱高炽耳边肃声低语:“此去一定要小心,那无父无兄的逆子,他正在大理城中!”
“孤记下了。他若有不轨,孤自会替皇叔惩戒。”说的是汝南王朱有爋吧,朱高炽有点心疼朱橚。
朱有爋、朱济熿、朱高煦凑成一伙同窗,关系好的穿一条裤子。
朱高炽学这段历史时。
称他们应天三杰——
瑞。
三个鼠辈尔。
朱有爋是次子却想继承世子,朱橚靖难打算举兵帮朱棣时,直接被这孽障告发建文,害的朱橚一家被扔到滇地蒙化。
靖难之后,朱橚死活不跟这孽障一起呆开封,恨恨的把他扔到云南,享老爹当年享的福。
可谓是大明当代的“父慈子孝”。
朱橚眼眶泛红,重重点头:“好孩子。本王心中对滇地始终有心结,避之唯恐不及,你却一往无前。”
大明七月廿九,仲夏夜。
太子朱高炽启行巡狩西南。
随行工部尚书吴中、东宫洗马杨溥、赵王朱高燧,裁去繁复仪卫。
只携辎重轻骑,自应天启程。
銮驾之前,太子妃张妍携三子前来拜别。
朱瞻基、朱瞻鄯、朱瞻墉齐齐跪倒:“恭送父王,愿父王平安早归。”
三个少年眼底皆含泪光。
朱瞻基神色倔强隐忍,朱瞻鄯眉头紧锁几欲落泪,朱瞻墉依依不舍。
张妍敛衽一拜:“殿下,白日酷暑,夜路寒凉,千万保重自身。”
朱高炽脱下外披,披在张妍肩头:“夜露深重,你带着孩儿早些回府,莫要染了风寒。”
“嫂子大可宽心,大哥有我舍命护卫,绝不叫他受半分伤害,我早已向父皇立誓。”
朱高燧高声表态,眼角却瞟向远处不敢靠近送行的赵王妃,心底酸涩不已。
好好的京师安逸日子,偏偏要远赴蛮荒云南。
朱高煦一脚踹翻朱高燧的马凳,不爽的很:“合该我去陪大哥,你武功和头脑都不如我,全赖父皇偏心。”
“哈,你拿我马凳撒什么气?没出息!你去云南,那不得合伙汝南王,把大哥给杀了,你干脆在云南就地起兵,直捣京师。”
朱高燧又好气又好笑,只觉当初是瞎了眼,给汉王当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