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禁垣私语藏祸心,玉阶对质破阴诡(2 / 2)

连带汝南王朱有爋一同记恨:“你到底是他的女人,还是本王的?”

“奴婢步步晋升,全靠王爷提携。”

胡善围抬首,字句带着决绝,“可汝南王一心要助王爷夺取储位。只恨滇地那番蛇毒,没能了结朱高炽!”

她这一生全部赌注都押在朱高煦身上。

若是朱高煦登不上帝位,她所有煎熬尽数化为泡影。

已经不是朱高煦想不想要皇位。

一众依附他的人,身家性命全系于此,他不想坐也必须坐上去。

“汝南王已经遭到父皇下旨申斥。”

朱高煦双拳攥紧,面色铁青,“他派杀手路上伏击大哥,父皇不可能再留他。还有大哥媳妇怀孕,该是姚广孝赐名,满朝文武都在猜,父皇迟迟不给朱瞻基皇太孙,是留给他。”

“不是说是女娃吗?名字里都没从瞻。”胡善围眼珠轻转,冷静思考起来。

星临,初听很唬人。

可许多公主名讳,也有许多起的寓意深远。

但凡是个皇孙,名字里必从瞻。

“朱标嫡子朱雄英从允字了吗?我问你!!”

朱高煦气的有些头晕,手扶着桌面,“猪脑子,本王的人怎么一个个人头猪脑,朱高炽手里却能组出内阁,星临这样的名字,能是给女娃准备的?”

胡善围眼中掠过狠色:“那就叫这个孩子,生不下来!”

“没有朱星临,还有朱瞻基,你都杀了?大哥把太子妃看的眼珠子一般护着,东宫的食物一群人吃过验毒,才会给太子妃。”

朱高煦想想太子宫中的防范,揶揄了一句,“吓了老子一跳,就凭你?能动张妍一根毛?”

说完,朱高煦拂袖而去。

刚踏出冷宫院门,便撞见朱棣的贴身内侍,“汉庶人,圣上召你。”

“父皇竟这般念我,儿臣也正想见父皇。”

朱高煦脸上瞬间堆起憨直笑意。

一进谨身殿,朱高煦立刻跪在地上,把实情一五一十全说给朱棣听。

朱棣目光锐利如刀,讥讽他,“汉庶人,你口口声声这么忠于朕与太子,为何不直接前来奏报,反倒前往冷宫私会胡尚仪?”

朱高煦心口一紧,慌忙辩解:“儿臣绝非贪恋美色。前去只为套取她口中实情,探问阴谋真假。那胡尚仪早已人老珠黄,儿臣早就玩腻了!!”

龙椅之上,圣主似笑非笑。

指尖轻轻叩击扶手,喜怒难辨。

“爹,我会好好当大哥的磨刀石。”朱高煦连忙伶俐找补一句。

朱棣一声嘲讽:“就凭你?连绊脚石都做不明白。上次私藏炸药,险些连朕一并炸死。滚出去。”

朱高煦连滚带爬的一走,朱棣便吩咐旁边内侍,“让人把姓胡的扔井里淹死,做的干净点,别弄进史书里。”

*

东宫附近的假山后。

胡善围拉住宫女秋菊,压低声音:“记住,把这番内情悄悄告知太子妃。看她一直蒙在鼓里,着实可怜。”

秋菊双手绞着帕子,神色紧张:“姑姑为何不亲自前去禀报?”

“这锭金子你收下。待汉王将来登基,我如今的位置,便是你的。”

胡善围把金锭塞到秋菊手中,开门一出去,见到一老太监脸色变了变,便垂头跟着一道去办差。

秋菊攥着沉甸甸金块,掌心浸满冷汗。

来到太子妃张妍寝殿门外,慌忙把金子藏进荷包。

“娘娘,可要起身梳洗?让奴婢服侍你。”

张妍被两个贴身宫女搀扶着坐于镜前,神色倦怠:“自从怀了身子,越发的睡不着,总爱早起,你给本宫梳个精致点的,本宫要送瞻基去国子监。”

梳头宫女秋菊面色发白,手执象牙梳为她篦发。

低声开口:“娘娘的月份这般大,该少奔波走动。奴婢有个兄长,如今在云南矿场当差。”

张妍对着铜镜,关切应声:“从前怎么不曾听你说起?本宫的弟弟张克俭也在云南,如今已是大管事,有小一年没回家。你说说云南那地方可是有什么讲究?去了就不爱回家,你那兄长多久没回来了?本宫让太子爷想办法给他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