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星瑞虚惊喧凤阙,帷幄博弈见阿朵(1 / 2)

群臣话语间,不少人已默认降生的是男婴,心中各怀盘算。

有人暗自期待新皇子出世,有人暗暗替朱瞻基捏一把冷汗,有人从汉王麾下彻底转投东宫。

“昨夜天现旷世大瑞,百姓夜半争相破门登屋,呼声层层叠叠传进大内,吵的朕都没睡好觉。”

早朝开启,朱棣一脸烦恼,“如此天象,民间喧哗四起,诸位卿家如何看待?”

“新皇孙降生,携带吉兆,必是天佑大明之预示。”

一名朝臣出列,躬身禀报。

又有大臣十分热切道:“陛下,看来,未来皇太孙之位,非这位新皇储莫属。”

“东宫仁德,天地感佩,才让太子喜得天兆麟儿。”

大臣们接二连三出言,隐隐要将新生儿,捧为皇储备选。

也有大臣心存不满,为朱瞻基抱不平,“太孙殿下文韬武略,且并无过错,不过生个嫡次子,就要动摇他的位置吗?”

朱瞻基只是静静垂立,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吉兆和临盆同时。

新皇嗣天星庇佑,气运骇人。

大臣们心中对待未来储位,心中动摇无可厚非,不过是人心为利益摇摆。

少年心中谨记父王教诲。

大臣往哪边站队,不过择木而栖。

君主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强者自然追随者如林,无需庸人自扰。

“诸位,太子妃昨夜产女,与大统无关。”杨士奇朝着众臣一揖手,无奈制止讨论。

朝堂臣子公卿僵住,满脸不可思议,有人脱口而出道:“当真吗?”

“当真,昨夜我就在东宫。”杨士奇斩钉截铁。

昨夜震天动地的上天祥瑞,万众翘首期盼,以为会降生一位足以搅动储位格局的嫡皇子。

到头来,竟是一位女娃。

朱棣满脸难以置信,“是……女儿?”

“恭喜陛下,喜得嫡孙女。”杨荣笑着禀报。

朱棣望着姚广孝称赞,“老和尚,算的挺准,一早就说是女儿,赐名星临,朕还当是开玩笑。”

幸亏是个嫡孙女。

天降如此大瑞,若是皇孙,将来都不知该如何处置。

姚广孝微微垂眸,双手合十。

淡淡出声:“老衲早已言过,此胎不凡,却不曾说是男儿。”

他心里暗自腹诽,陛下演技越来越好。

昨夜便知晓的事情,早朝上仿佛第一回听闻。

朱棣愣了片刻,随即低低“哈”了一声。

几分诧异,又带着一丝叹服。

“好个和尚,重重有赏,加姚广孝岁禄,文武百官都有赏,特许增休沐三日。”

*

滇地,凤氏土司堡垒。

朱高炽在屋顶上睡了一夜,吹了一整个晚上的冷风,虽然没有风寒。

脖子微微有些落枕,起身后隐隐作痛。

害的他醉倒在瓦片之上的白衣景渊。

早就不见踪影,不知去了哪。

军医帮朱高炽看过,擦过南疆的一种青草药油,味道浓郁却立竿见影。

“殿下,凤氏土司如约与您面谈,已在议事厅堂等候许久。”杨溥前来相告。

朱高炽颔首,跟着杨溥沿着蜿蜒山道,来到土司堡垒的议事厅堂。

厅堂内首座空缺。

两边次座上坐着略微局促的主君凤弄积,和凤弄积的叔父部族大鬼主,掌凤氏大部分军权。

其余坐在后面七八位,都是凤氏中有头有脸举足轻重的族人。

一众彝人看朱高炽,神色或多或少带着排斥。

唯有风弄积身后的女子有些特殊,一身滇地嫡女银饰盛装,指尖轻轻摩挲胸前祖传银牌。

皮肤小麦色,五官精致异常。

眼神格外沉静,令人无法看透心性。

朱高炽径直在主位落座,身边诸臣坐在前端空位。

“殿下驾临我部族,部族臣民感念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