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放心,”
刘夏话锋一转,“等潘叔把专业的账房先生招来,每个厂子我都给你配一个专职的。
到时候,谁也别怕算错数。”
一直沉默的老潘闻言,眼睛一亮,忍不住插嘴:“原来少爷让我多雇几个账房的深意在这儿!真是想得滴水不漏啊。”
刘夏嘿嘿一笑:“开会是为了分派任务、解决麻烦。
不这么干,费那劲图什么?”
他神色骤然严肃起来:“最后一条铁律——保密。
有些话烂在肚子里都不能吐露半个字。
这是咱们村的最高规矩,谁敢漏风,别怪我不讲情面。”
“明白!”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洪亮。
刘夏微微颔首,看向一旁的高达:“这就是所谓的商业机密。
只有脑子转得快,才能跟上我的步伐。”
见高达还在,刘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去荆州吴地那边,不惜重金也要挖几个懂造船的匠人回来。”
高达眉头紧锁,满脸困惑:“少爷,咱家不是有现成的船吗?还要专门找工匠做什么?”
“就家里那两艘漏风的小舢板,装几个人都费劲,还想运货?”
刘夏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我要造的是巨舰!汉中那边的造船工艺虽然粗陋,但底子在那儿。”
“得令!保证完成任务!”
高达领命而去,干脆利落。
就在这时,牛金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站起身:“少爷,容我告退一下,去趟茅房。”
“滚你的吧。”
刘夏笑着骂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牛安,“牛大哥,接下来的重头戏是你。
去隔壁村子招工,只要那种听话、肯卖力气的壮汉。
工钱还是按之前说的定。”
“中午管饱饭,晚上不回家的,直接睡帐篷,晚饭照旧。”
牛安点点头,面露难色:“行,我明早就去招人。
可少爷,砖厂选址那块荒地寸草不生,连个鬼影都没有,招人来干嘛?这不是白花钱吗?”
他顿了顿,又问:“再说了,谁给他们做饭吃?”
“我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刘夏忍不住吐槽:“没地方搭帐篷?没地方挖地基夯土?连个简易砖窑都建不起来,后面怎么盖正规的大家伙?”
“至于吃饭,”
刘夏撇撇嘴,“让你婆娘叫上妯娌姐妹,带着孩子一起去干活不行吗?还有月俸等着拿呢。”
牛安愣了一下,瞪大眼睛:“媳妇带孩子过去,也有工钱拿?”
刘夏佯怒道:“唉,刚才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吧?”
“女子能撑起半边天,这话耳根子都快听出茧子了。”
刘夏斜睨了牛安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牛安挠着后脑勺,嘿嘿傻笑两声:“瞧我这记性,这就想起来了。”
院坝里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未落,刘夏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
“明天能招几个人就招几个。”
“后天我陪你去砖厂那边转一圈,先把流程摸清楚。”
“明白!”
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了牛全身上。
“你的月钱,暂时定不下来。”
刚跨进院门的牛金听到这句,眉头一皱,脱口而出:
“二弟的俸禄怎么还悬着?”
“让他去干啥名目?”
牛全没接茬,只是静默地站着,眼神微垂。
刘夏也没理牛金的插嘴,自顾自对牛全说道:
“但这第一步若是成了。”
“你的收入,绝对高过你爹。”
“而且,村里没人敢嚼舌根。”
“你在庄子里挑几个信得过的兄弟,组建一支小队。”
“可以画饼,许诺日后分红远超种地。”
“但眼下,只能按农夫的标准发饷。”
牛全神色急切,忍不住追问:
“少爷,为何这般神神秘秘?”
周围人面面相觑,也都竖起耳朵等着下文。
刘夏脸色沉了下来,肃然道:
“不是神秘,是保密。”
“这项差事,前期很可能颗粒无收。”
“要是定了死工资。”
“大伙看着你整天游手好闲,还不戳你脊梁骨骂你是败家子?”
一旁的牛强见儿子焦急,连忙打圆场:
“少爷,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刘夏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四个字:
“探矿队。”
“任务很简单,跑遍各地寻找矿石。”
“一旦有发现,立刻想办法拿下那块地皮。”
“然后运回来冶炼。”
高达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少爷是想找铜矿铸钱?”
私铸钱币乃是灭族大罪,他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刘夏瞥见他那副惊恐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你想多了。”
“矿产种类繁多,用途广泛。”
“散会之后,我再单独传授你寻矿的技巧。”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挖到了金银铜矿。”
“除了咱们这几个核心人员,谁能知道?”
“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夏朗声大笑,气氛瞬间轻松不少。
众人见他举重若轻,神色淡然,互相交换了眼色。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老地主刘地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