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邀请守关将军中午赴宴。

席间好好聊聊。

要么化干戈为玉帛,要么至少让对方明白,县衙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卯时刚过,天色微亮。

县衙大堂内,气氛肃穆中透着股忙碌劲儿。

刘夏端坐在明堂之上,背后那块“明镜高悬”

的匾额,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副主簿宋丹第一个跨出队列。

他躬身行礼,嗓音洪亮,字字清晰:

“少祭酒,沔阳百姓丁口与田亩清查,已无大碍。”

“全县现辖三千四百三十户,总计十二万三千九百六十三人。”

“其中流民四千余众。”

“相比旧籍,新增人口逾三万。”

“良田十五万四千亩,薄田八十七万三千亩,面积翻倍。”

“另有荒地二百八十万亩,虽偏远贫瘠,亦在案底。”

宋丹眼底藏着得意,这数据漂亮,他脸上也有光。

刘夏微微点头,没多言,只淡淡吩咐:

“宋主簿,即刻遣人携铁匠,分赴各乡镇。”

“给在册百姓铸造身份牌,当场烙制编号。”

“户籍册上,务必做到一人一号,严丝合缝。”

“随后在各村镇张贴告示。”

“身份牌乃通行凭证,须时刻贴身佩戴。”

“若不慎遗失,需缴一钱铜钱方可补办。”

“遭人强夺,立即报官,绝不姑息。”

“凡无牌者,一律按流民论处,集中管控。”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诺!”

宋丹干脆利落领命,退归原位,眼神敬畏。

紧接着,副主簿黄洪稳步上前。

他神色谨慎,压低声音道:

“少祭酒,秋收晾晒已毕。”

“官府度量衡器具,臣已派人重新校对无误。”

“这几日便依新税法,下乡征粮。”

“怕有借机生事,阻挠征收。”

“恳请少祭酒,拨些衙役随行护卫。”

这话里透着担忧,收税向来是得罪人的活计。

刘夏略作沉吟,转头看向一旁的宋副县尉:

“此事简单。”

“宋副县尉,你调配人手,配合黄主簿收税队伍。”

信任之意,溢于言表。

宋副县尉拱手应下,声如洪钟,满脸自信:

“遵命!”

待二人退下,副县丞姚广孝再次出列。

他高声禀报:

“少祭酒,县城商铺数目,核查完毕。”

“商税已尽数归公,全数存入县府库房。”

汇报声低沉,透着股久经沙场的倦意。

毕竟催缴赋税是桩苦差事,能颗粒归仓,足见其艰辛。

刘夏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诸位操劳了。”

他目光扫过堂下众人,语气骤然转冷,透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本官巡查时留意到,城内豪强宅邸皆广厦万间,占地甚巨。”

“即日起颁布新令:沔阳县辖境之内,凡民居院落,定额不得超过两亩。”

“逾限者,每多占一亩,罚钱一百。”

话音落地,大堂内死寂一片。

众僚属脸色瞬间煞白,心头如同坠铅。

这房产税一出,无异于从地主豪绅口中拔牙,谁敢接这烫手山芋?

有人垂首不语,有人眉头紧锁,满眼皆是抵触与难色。

““第一卷富汉中”

“刘夏端坐主位,面上波澜不惊,嘴角甚至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副模样,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指节轻叩桌面,笃、笃、笃。

节奏舒缓,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坎上。

“老潘,姚公,黄兄。”

声音清越,如碎玉投珠,划破凝滞空气。

三人反应各异。

老潘下意识挺直那被岁月压弯的脊背。

姚广孝捻须的手僵在半空。

黄洪正盯着靴底泥点出神,闻声猛然抬头,头顶幞头都歪了几分。

刘夏离席,绯色袍角拂过青砖尘埃。

他缓步前行,语速平稳:

“境内那些抛荒已久的无用之地,你们三位去划分区域。”

“按乡镇地块归类后,向全县公开售卖。”

“起拍基数,一百亩起步。”

“单价,每亩一百钱。”

嘶——

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满堂哗然。

刘夏抬眸,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众人心底。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商量余地,只有必须执行的铁律。

底下官吏面面相觑,心中疑云密布。

那是连野草都不长几棵的死地,耕种无望,灌溉无能。

如今不仅不减免赋税,反而还要花钱去买?

傻子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