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连忙安抚道:“夫人放心,老黄一身武艺,埋没在乡下太可惜。
让他带兵,不仅能建功立业,更能光宗耀祖。”
听了这话,黄母神色稍缓,但眉头依旧紧锁:“可我家叙儿身子骨弱……战场凶险,万一有个闪失……”
黄忠猛地打断妻子,眼神坚定如铁:“夫人莫劝。
既然少爷开口,说明治我儿之事十拿九稳。
我黄汉升一生渴望征战,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岂能退缩?我愿意去,请少爷成全!”
刘夏点头应允:“好,就这么定了。
村里资源充足,令郎治病尽管放心。
黄夫人只需按时煎药即可。
老黄先在村里转转,熟悉环境,我先修书一封给太守大人。”
黄忠一家连连道谢,满脸喜悦。
饭后,高义领着黄忠夫妇去了竹林里的住处。
高达则告辞离去。
人群散去,刘夏独自回到屋内。
他将针对黄叙的治疗方案仔细誊写一遍,递给小智贤。
“把这个药方交给村里的薛医师。”
“让他全权负责跟进黄叙的病情。”
“诺!”
刘夏最后叮嘱道:“明日是初一,记住,以后每月十五务必提醒我过去问诊。”
“得令!”
智贤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刘夏却摆了摆手,神色凝重:“我在村外走动时,黄叙那娘俩的安危,全仰仗你了。”
小家伙歪着脑袋,满眼不解:“为啥是我?”
“黄忠那一身武艺,若是他在侧,我和全村都能多份保障。”
“那重途呢?他功夫不如黄忠?”
“深浅我不清楚,但忠心可用之人,多多益善。”
“懂了!少爷放心,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绝不让黄家母子受半点委屈。”
刘夏被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瞧你紧张的,我就是随口一提。
你身子骨弱,练武不成,盯紧点人就行。”
“既然少爷发话,我定当尽责。”
小丫头神情肃穆,像个上了发条的小机器。
“行吧,你去忙你的。”
刘夏转身走向内室,脚步虚浮:“家里备好的压岁钱够不够?”
“早备齐了!”
智贤眼睛一亮,“和往年规矩一样,凡来拜年的孩童,人手十个铜板,童叟无欺。”
“甚好。”
刘夏打了个哈欠,眼皮直打架:“今日不知怎的,浑身酸痛,我想眯一会儿。
晚饭好了再叫我。”
“明白,您歇着吧。”
另一边,蜀都成都。
高义踏进家门,先给母亲请过安,便守在大厅,静候父亲高达归来。
门帘一挑,高达风尘仆仆地进来。
高义立刻端上一杯热茶,双手奉上:“爹,今儿我和少爷提的那桩事,您觉得妥当否?”
高达脸色骤沉,茶杯重重磕在案几上,溅出几滴茶水。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汇报少爷?你就不能先跟我商量?”
“儿子哪敢隐瞒?”
高义一脸茫然,“我说错什么了?”
“你只抛想法,不给留余地,让少爷怎么表态?这能不对?”
高达胸口起伏,语气愈发严厉:“建农庄要钱吗?要人吗?要新式农具吗?要组建村防队吗?这些成本你算过没有?”
高义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哥俩……确实没细想这些。”
“回家第一站,去看过钟老没?”
高达斜睨着他问。
“还没顾上。”
高义低头认错。
“唉,出去转悠几个月,脑子还是浆糊。”
高达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以后不管何时归家,第一件事必须是向师傅请安。”
“连咱们少爷都对钟老敬若神明,何况你我?”
“父亲教训的是,我现在就去!”
高义起身欲走。
“站住,同去。”
这村子深处藏着个机密之地,寻常村民止步千里。
唯有高达父子这般核心人物,方能通行无阻。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一阵慵懒的笑骂声。
“哟,这不是老高嘛!”
藤椅上,酒厂厂长钟师傅摇着蒲扇,慢悠悠起身相迎,“任务圆满收官,回来过年啦?”
“钟老折煞我了!”
高达连忙将手中的茶叶盒与点心匣置于石桌上,“此番吴地之行,收获颇丰。
这是江南好茶,还有荆州特制的糕点,请您品鉴。”
“高兄弟太客气了,这阵仗搞得我都不好意思。”
钟师傅笑着把堆在桌上的物件往旁侧推了推,腾出半张椅子。
“快坐,别拘束。”
一旁的徒弟手脚麻利,趁二人寒暄的间隙,已将滚烫的热茶斟满两盏,氤氲水汽瞬间升腾。
“师父,给您请安!”
高义躬身一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哟,你小子总算舍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