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点头:“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
“那左右两路呢?”曹性问,“万一他们不等明天,今晚就合围过来——”
“不会。”吕布摇头,“左贤王要的是报仇,不是占地。他恨不得亲手杀了我,不会让左右两路替他动手。今晚来的,只有中路军的前锋。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
高顺第一个抱拳:“末将愿随校尉出战。”
曹性、魏续、郝萌也先后抱拳。
张辽站在角落里,双手攥成拳头,眼睛里满是渴望,但他知道自己还上不了战场,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吕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有些事,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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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飞骑营再次出发。
这一次没有裹马蹄布,没有口中衔枚。七百多人在夜色中策马疾驰,马蹄声如闷雷,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出很远很远。
吕布不在乎被匈奴人发现。
他要的就是被发现。
他的计划很简单——让左贤王知道他的位置,让左贤王把中路军的主力调过来,然后他在主力到达之前吃掉前锋,趁乱脱身。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斥候每隔一刻钟就回来报一次信。
“匈奴前锋在正北十八里处,约四百余人,正在扎营。”
“中军在正北三十五里处,约一千五百人,正在生火做饭。”
“左右两路没有异动,仍在原地驻扎。”
吕布勒住马,下令全军停止前进。
十八里。半个时辰的路程。
“高顺,你带三百步兵,绕到匈奴前锋营地东侧,等信号。”
“曹性,你带两百弓骑,在西侧埋伏。火起之后,射杀所有试图突围的人。”
“魏续、郝萌,你们跟着我,从正面冲。”
“记住,速战速决。从冲锋开始到撤退,不超过两刻钟。两刻钟后,不管打没打完,必须撤。”
“都明白了吗?”
“明白!”
七百多人散入夜色中,像一群无声的猎豹,朝各自的目标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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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前锋的营地扎在一片低洼的谷地里。
四百余人,五十顶帐篷,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营地中央燃着几堆篝火,火上烤着整只的羊,油脂滴在火焰上,滋滋作响。匈奴人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笑声和咒骂声混在一起,在夜风中飘散。
他们没有设哨。
或者说,设了,但哨兵也在喝酒。
左贤王亲自率军南下,五千对七百,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走个过场。杀一个汉军校尉,抢一批粮食牲口,回去交差。没有人觉得会出意外。
吕布趴在谷地边缘的草丛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在等。
等高顺和曹性到位,等月亮钻进云层。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谷地两侧同时亮起了信号——两团火光,一左一右,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吕布站起身,拔出方天画戟。
“冲。”
赤兔马从谷地边缘一跃而下,四蹄腾空,像一道红色的闪电。马蹄落地的声音被夜风吞没,等匈奴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方天画戟已经捅穿了第一个人的胸膛。
魏续和郝萌紧随其后,两百骑兵如潮水般涌入营地,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烧。
匈奴人被打懵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拿起兵器,就被砍翻在地。有人光着膀子往外跑,迎面撞上曹性的弓骑队,被射成了刺猬。有人试图骑马突围,被高顺的步兵屯堵了回去。
吕布没有在营地中央恋战,他一马当先,直冲营地后方。那里拴着几百匹战马,是匈奴前锋的全部家当。
“放火!”
数十支火把扔进马厩,干草遇火即燃,战马受惊,嘶鸣着四散奔逃。吕布率骑兵在后面追赶,把受惊的马群往南边赶。
两刻钟后,鸣金声响起。
飞骑营带着两百多匹抢来的战马,迅速脱离战场,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匈奴前锋营地化为一片火海,四百余人几乎被全歼,只有少数几个趁乱逃了出去,骑马朝北狂奔,去给左贤王报信。
吕布策马走在队伍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冲天的火光,嘴角微微上扬。
这只是第一刀。
接下来,还有更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