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首战破黄巾,飞将立威名(1 / 2)

晨光刺破薄雾的时候,黄巾军的营地还沉浸在睡梦中。

吕布带着六百人推进到距离营地一里处,才被哨兵发现。那哨兵站在营地边缘一架简陋的了望台上,嘴里嚼着干饼,眼睛半睁半闭。当他看见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方阵时,饼从手里掉了下去。

“官兵!官兵来了!”

尖锐的喊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营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沸腾起来。黄巾兵从帐篷里钻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提着裤子,有的抱着兵器到处乱跑。他们头上裹着黄色头巾,在晨光中像一片移动的油菜花。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擂鼓。”

鼓声响起,六百人同时加快了步伐。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手在两翼。脚步踏地的声音整齐而沉重,像一柄铁锤一下一下砸在地面上。

黄巾军的头领终于出现了。那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手里提着一柄大刀。他骑在一匹劣马上,在营地中央来回奔跑,用沙哑的嗓子大喊大叫,试图把散乱的部下聚拢起来。

大约过了半刻钟,黄巾军才勉强组织起一支队伍,朝飞骑营的方向迎了过来。大约一千多人,没有阵型,没有队列,挤成一团,像一群被赶着往前跑的羊。

吕布摇了摇头。

他抬起右手,又放下。

弓手放箭。

一百支箭矢同时射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黄巾军的人群中。惨叫声响起,前排的人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样倒下一片。后面的人吓得往后退,又被更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人群挤在一起,箭矢一支接一支地落下,每一声弓弦响都带走几条人命。

黄巾军头领终于稳住了阵脚。他举着大刀,带着几百个稍微像样的部下,朝飞骑营的左翼冲了过来。他的目标很明确,想绕过正面的盾牌阵,从侧面撕开一个口子。

吕布看见了,但没有动。

左翼是曹性的弓手,但曹性不在这里。曹性带着两百人埋伏在东山上。现在左翼指挥的是一个年轻的队率,叫陈到,是几个月前从新兵里提拔起来的。吕布对这个年轻人印象很深,沉默寡言,训练刻苦,有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陈到没有慌。他让弓手分成三排,第一排放完箭后撤到后面装箭,第二排上前放箭,然后是第三排。轮番射击,箭矢连绵不断。冲过来的黄巾兵被射得人仰马翻,冲到阵前时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

“长矛手,刺!”

盾牌手蹲下,长矛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冲在最前面的黄巾兵被捅穿了肚子,抱着矛杆惨叫。后面的想掉头跑,又被更后面的堵住。陈到带着人从两侧包抄,把冲进阵里的几十个人围在中间,一个不留。

黄巾军头领见左翼冲不进去,又转向右翼。右翼的情况跟左翼差不多,他派去的人被射死大半,剩下的被步兵围住砍杀。

他勒住马,满脸都是汗。官兵的阵型像一块铁板,哪里都啃不动。

吕布动了。

他举起方天画戟,朝前一指。

“骑兵,冲锋。”

四百骑兵从方阵两侧杀出,像两把尖刀插进了黄巾军已经散乱的阵型中。吕布冲在最前面,赤兔马快如闪电,画戟横扫,将挡在前面的三个黄巾兵一齐扫飞。他在人群中杀开一条血路,直奔那个头领而去。

头领看见一个骑着红马的将领朝自己冲过来,吓得掉头就跑。他的劣马跑不过赤兔,跑了不到五十步就被追上了。吕布没有杀他,画戟杆扫在他的后背上,把他从马上打了下来。他摔在地上,翻了两个滚,嘴里啃了一嘴泥。

“绑了。”吕布勒住马,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头领被擒,黄巾军彻底崩溃。几千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大部分人朝东边跑,因为东边没有官兵。他们不知道,东边的山上,曹性正等着他们。

曹性的两百弓手从山顶上站起来,同时放箭。箭矢从高处倾泻而下,逃跑的黄巾兵被射得抱头鼠窜。有人往南跑,被郝萌堵住了。有人往北跑,被魏续追上了。只有一小部分人从缝隙中逃了出去,钻进了山林里。

战斗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吕布骑在马上,看着战场上的狼藉。地上躺满了黄巾兵的尸体,黄色的头巾在血泊中格外刺眼。飞骑营的士兵在打扫战场,把受伤的黄巾兵抬到一边,把还能用的兵器收集起来,把战死的弟兄抬到空地上。

魏续策马过来,抱拳道:“校尉,清点过了。斩首八百余级,俘虏一千二百余人,逃散的不计其数。己方战死十一人,伤四十三人。”

吕布点了点头。伤亡比他预想的要小,但战死的那十一个人,他回去要一个个看名字。

“那个头领呢?”

“押过来了。”

黄巾军头领被五花大绑,推搡着来到吕布面前。他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发抖。

“叫什么名字?”吕布问。

“刘……刘石。”

“刘石,你为什么要造反?”

刘石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活不下去了。官府收税,收了一遍又一遍。去年的收成全交了还不够,家里老小饿死了两个。张角天师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跟着他能吃饱饭。我就跟着了。”

吕布沉默了片刻。

“你杀了多少人?”

刘石低下头,不说话了。

吕布挥了挥手,让人把他押下去。这个人不能放,他手上沾了血,放了他也没地方可去。也不能杀,留着还有用。他让人把刘石单独关押,等到了颍阳交给官府处置。

县城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城里的县令是个四十来岁的文官,姓王,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官袍,带着几个同样瘦巴巴的衙役,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他看见吕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将军救命之恩,下官没齿难忘!”

吕布翻身下马,把他扶起来。

“王县令不必多礼。黄巾军的主力已经被击溃,但残部还在附近流窜。你尽快组织百姓加固城墙,储备粮草,以防他们卷土重来。”

王县令连连点头,又犹豫了一下,低声问:“将军,那些俘虏……”

“俘虏我带走。”吕布说,“交给你,你管不住。给你留一百人,暂时驻扎在城外,等局势稳定了再撤。”

王县令千恩万谢,亲自带着人送来了粮食和酒肉。吕布没有拒绝,飞骑营连日赶路,确实需要补给。他让魏续把粮食分下去,酒肉留着,等安顿下来再给弟兄们改善伙食。

当天晚上,吕布在县城外的营地里写了一份捷报,派人送往洛阳。他没有夸大功劳,如实写了击溃三千黄巾、擒获头领刘石的经过。在捷报的最后,他加了一句:并州飞骑营愿为国家效力,扫清逆贼,安定社稷。

写完捷报,他走出帐篷,在营地里转了一圈。

伤员们躺在帐篷里,军医老王正在给他们换药。几个重伤的士兵咬着木棍,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吕布蹲下来,看了看一个腿上中箭的年轻士兵。那士兵看见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他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