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袁绍遣使下战书,吕布定策压定襄(2 / 2)

“在!”

“你带一千弓骑,连夜赶往晋阳。不要进城,在城外扎营,盯着第五巡。他敢进城,你就放箭。他敢动武,你就打。”

“魏延。”

“末将在!”

“你带两千骑兵,从河内出发,绕道太行山,直插定襄。第五巡不在,定襄空虚。你拿下定襄,断了第五巡的后路。记住,不要烧杀抢掠,安抚百姓,秋毫无犯。”

魏延的眼睛亮了。他抱拳道:“末将领命!”

两路人马连夜出发。

吕布站在营门口,看着骑兵的马蹄扬起尘土,在月光下像一条灰色的长龙。他知道这一仗打不打,不在他,在第五巡。第五巡聪明的话,应该退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第五巡不聪明的话,就别怪他不客气。

五天之后,消息传回来了。

曹性在晋阳城外跟第五巡对峙了两天。第五巡看见飞骑营的弓骑营来了,知道吕布已经做了准备,不敢轻举妄动。他派人去跟陈宫联络,说是来协助守城,不是来闹事的。陈宫不卑不亢,说晋阳城防坚固,不劳太守费心。太守若是有心,不如回定襄去守好自己的门户。第五巡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退了兵。

魏延那边打得干脆利落。定襄空虚,守军不到一千人,而且大多是第五巡新招的兵,连仗都没打过。魏延的骑兵营到了城下,一个冲锋,城墙上的人就跑了。魏延没有杀人,只是把城门占了,把仓库封了,把县令叫来,说吕将军有令,定襄暂由飞骑营代管,一切照旧,只是不许再听第五巡的号令。

第五巡退兵的路上,听到了定襄失守的消息,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带着残兵,不敢回定襄,也不敢去晋阳,只好带着两千人驻扎在定襄与雁门之间的一个小城里,进退两难。

吕布收到这两条消息,冷笑了一声。第五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本想在晋阳捞一把,没想到吕布早有防备。丢了老巢,成了丧家之犬。

“将军,第五巡现在走投无路,只有两条路可选。”徐庶指着地图,“第一,投降。第二,投靠袁绍。他要是投靠袁绍,就带着两千人跑到冀州去。袁绍会收留他,但这两千人对袁绍来说,可有可无。第五巡去了,顶多做个幕僚,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

戏志才接了一句。“他要是投降,将军打算怎么办?”

吕布想了想,说:“降,可以。但定襄的太守,他不能再当了。让他去晋阳养老,给个闲职,有吃有喝,不许出门。”毛玠问第五巡会不会答应。吕布说他不会答应,但也不得不答应。他现在手里只有两千残兵,粮草不够,士气低落,打不了仗,也跑不远。投降是他唯一的活路。

果然,三天后,第五巡派人来河内,说愿意投降,请将军恕罪。吕布没有见他派来的人,只让陈宫去谈。陈宫跟第五巡的人谈了一天一夜,最后达成了协议。第五巡交出兵权,去晋阳做别驾从事,空头衔,没有实权。定襄太守由牵招兼任,牵招是雁门太守,兼管定襄,名正言顺。第五巡的旧部,愿意留下的编入飞骑营,不愿意留下的发路费回家。

第五巡听到这些条件,沉默了很久。他身边的人劝他不要答应,说这是吕布在羞辱他。第五巡苦笑了一声,说吕布没有杀他,已经是给面子了。带着残兵投袁绍,袁绍也不会拿他当回事。不如去晋阳养老,还能保住性命。他答应了。

七月下旬,第五巡到了晋阳。陈宫在城门口接他,态度客气,不卑不亢。第五巡看着晋阳城的城墙,叹了口气,说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陈宫没有接话,把他带进了城,安排在城南的一处宅院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但没有自由。出入要报备,见客要登记,写信要审查。

第五巡的事,就这么解决了。没有流血,没有大战,悄无声息。吕布的并州,终于真正地握在了手里。云中的张杨,雁门、定襄的牵招,晋阳的陈宫,上党的自己人,河内的飞骑营。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整个并州,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七月底,吕布在河内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各营将领、各位谋士全部到齐。高顺、曹性、魏续、郝萌、魏延、牛辅,徐庶、戏志才、荀彧、毛玠。十个人,围着地图坐了一圈。

吕布站起来,手指从河内划到冀州,从冀州划到兖州,从兖州划到徐州。“袁绍迟早要来。不是今年,就是明年。不是明年,就是后年。我们必须在袁绍来之前,做好三件事。”

帐中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把河内的防线加固到让袁绍望而却步。官渡的垒,要再加高一丈,加厚五尺。壕沟要加深一丈,加宽两丈。箭楼要增加十座,每座配强弩手二十人。高顺,这件事你负责。”

高顺抱拳领命。

“第二,把飞骑营的兵力扩充到一万人。七千人不够,一万人勉强够。从哪里招人?从并州各郡招,从河内本地的青壮招,从冀州、兖州的流民中招。只要有本事,肯卖命,就收。”

魏续举手说屯田需要人手,不能再抽人了。吕布说屯田的人不减,新兵的人不加,那就从俘虏里挑。上次打张扬、收编第五巡旧部,抓了不少俘虏。从中挑一批能吃苦的,编入屯田营,把屯田营的老兵换出来,补充到作战部队。

“第三,找盟友。曹操一个不够,还得再找一个。谁?刘表。刘表虽然不愿意出兵,但他有钱有粮。不指望他打仗,只指望他支援。荀先生,你写一封信给刘表,措辞诚恳些,把并州的难处说清楚,把袁绍的野心说明白。他给不给是他的事,写不写是我们的事。”

荀彧点了点头。

散会后,吕布一个人站在帐外,看着天上的星星。七月末的夜空,银河横亘,繁星点点。远处传来黄河的水声,轰隆隆的,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他想起前世读过的那些史书,官渡之战、赤壁之战、夷陵之战,每一场大战都决定了历史的走向。现在,历史走到了他面前。他不是旁观者,他是参与者。

他不能输。

黄河的水声在夜空中回荡,像是在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