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曹军拔营北撤。刘备站在城墙上，看着曹军的火把渐渐远去，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他转过身，对诸葛亮说，吕布又帮了他一次。诸葛亮说他不是在帮皇叔，是在帮他自己。刘备不懂，诸葛亮没有解释。

吕布在河内收到消息，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曹操退了，刘备也残了。他的机会来了，但他不急。他要再等一等，等刘备彻底放松警惕，等他露出破绽。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三日后，南下。”

这一次，他要亲自去许昌。不是去帮刘备，是去收许昌。

张辽愣住了。“校尉，去许昌？打谁？”

“打刘备。”

帐中安静了。徐庶、荀彧、贾诩、许攸都看着他，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徐庶开口了。“将军，刘备刚帮我们挡了曹操，我们就去打他。传出去，不好听。”吕布说打仗不是请客吃饭，好听不好听不重要，赢才重要。徐庶没有再劝。

蔡文姬端着茶盘走进来，给每人倒了一杯茶。倒到吕布的时候，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茶水洒了一点出来。吕布看着她，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倒完茶，她端着茶盘退了出去。

傍晚，吕布去了蔡文姬的帐篷。蔡文姬正在弹琴，琴声断断续续，像是在诉说一个没有讲完的故事。她看见吕布进来，琴声停了，站起来，说文姬给将军倒茶。吕布说不必，他坐坐就走。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文姬，我要去打刘备了。”

“文姬知道。”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

蔡文姬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将军打谁，有将军的道理。文姬不懂打仗，不问。”

吕布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这个女子，不问他为什么，不拦他，不劝他，只是默默地支持他。他欠她的，太多了。

“等我回来。”

蔡文姬点了点头。吕布站起来，走出帐篷。夜风吹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和桂花的香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忽然觉得很温暖。

三日后，飞骑营南下。一万精兵，浩浩荡荡地开出河内城，朝许昌方向进发。吕布骑在赤兔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方天画戟在晨光中闪着寒光，身后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蔡文姬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支队伍渐渐远去。貂蝉站在她旁边，也看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望着远方，直到那支队伍消失在地平线下。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蔡文姬裹紧了披风，转身走下城墙。貂蝉跟在她身后，也走了。城墙上空了，只剩下那两盏红灯笼还在风中摇晃。一盏是吕布挂的，一盏是蔡文姬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