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他一定会来。”
“那牛将军能挡住他吗?”
“能。”吕布放下茶杯,“牛辅是西凉人,最擅长打这种仗。夏侯惇不是他的对手。”
蔡文姬没有再问。
牛辅在河内后方的粮仓外列阵。三千骑兵,排成三排,刀枪如林,旌旗招展。他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手里提着一柄大刀,威风凛凛。远处,烟尘蔽日,夏侯惇的五千精兵铺天盖地地涌来。牛辅面色沉静,手中的大刀攥得紧紧的。
夏侯惇冲到阵前,勒住马,举着大刀,大声喝道:“牛辅,你这个西凉蛮子,投了吕布就不认得祖宗了?今天我要取你狗命!”
牛辅冷笑了一声。“夏侯惇,你的左手都废了,还敢来送死?我要是你,就躲在邺城养老,不出来了。”
夏侯惇大怒,催马冲了过来。牛辅也冲了过去,两马相交,刀对刀,叮叮当当打了十几个回合。夏侯惇的左手用不上力,只能单手使刀,刀法大打折扣。牛辅双手握刀,力大刀沉,一刀比一刀猛。夏侯惇被震得虎口发麻,大刀差点脱手。
他虚晃一刀,拨转马头就跑。牛辅紧追不舍,两个人在旷野上追了很远。夏侯惇的亲兵冲上来,拦住了牛辅。牛辅一刀一个,砍翻了三个亲兵,但夏侯惇已经跑远了。
牛辅勒住马,没有追。他的任务是守住粮仓,不是杀夏侯惇。他带着骑兵,回到了粮仓外面,继续列阵。
夏侯惇跑回曹营,脸都丢尽了。曹仁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夏侯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大哥,你的伤还没好,不能逞强。夏侯惇推开他,说我的伤好了,不用你管。
曹操坐在帐中,听着夏侯惇的汇报,面色沉静。他没有责怪夏侯惇,只是让他下去休息。夏侯惇走了,曹操对曹仁说,吕布的人,越来越难对付了。曹仁说他手下都是精兵强将,不像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曹操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我亲自攻城。”
曹仁愣住了。“主公,您的头风——”
“我说了,亲自攻城。”曹操的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曹仁低下了头。
夜里,吕布在城墙上巡视。蔡文姬抱着琴,坐在垛口旁边,弹着《胡笳十八拍》。琴声如泣如诉,在夜空中飘散。貂蝉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盏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平安”二字,在风中轻轻摇晃。
吕布走过去,在蔡文姬旁边坐下来,闭上眼睛,听着琴声。琴声让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在并州的日子,想起在洛阳的日子,想起在河内的日子。想起那些死去的弟兄,想起那些活着的弟兄,想起那些还在等他回去的人。
一曲终了,蔡文姬抬起头,看着吕布。
“将军,你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
“以后?”
“以后不打仗了,我带你们回并州。看草原,看黄河,看大漠。”
蔡文姬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貂蝉也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
远处,官渡的方向,又响起了战鼓声。曹操又开始进攻了。张合站在垒墙上,举着长枪,大声喊道:“放箭!”
箭矢如雨,杀声震天。新的一天,又一场血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