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姬从河内又送来了书信。信中说，将军，高将军打了胜仗，文姬甚是欣慰。貂蝉妹妹说，她要绣一盏更大的灯，挂在城墙上，让将军看得更清楚。文姬也在绣，绣的是平安二字。吕布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他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河内城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光。他知道，那是灯。她们在等他。

夜里，吕布在帐中与徐庶、贾诩商议军务。徐庶说，曹仁退到内黄，内黄城小兵少，撑不了几天。但曹丕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他会派援军。将军可以围城打援，在内黄城外设伏，等曹丕的援军来了，一举歼灭。贾诩摇了摇头。曹丕不会派援军，他没有人可派。夏侯惇的胳膊还没好，夏侯渊刚败，曹植跟他不是一条心。他只能靠自己。吕布说那就围城，困死曹仁。

第二天一早，高顺率军包围了内黄。他在城外筑垒挖壕，切断了内黄与外界的联系。曹仁站在城墙上，看着漫山遍野的飞骑营，面色沉静。他的兵只有三千，粮草只够吃五天。五天之后，粮尽了，他只能投降。

“将军，吕布派人来喊话了。”一个士兵跑上来。

曹仁走到城门口，看见一个飞骑营的骑兵举着白旗站在射程之外，大声喊道：“曹将军，吕将军说了，你投降吧。曹丕不是明主，你跟着他没有前途。吕将军敬你是条汉子，你若投降，封侯拜将，不失富贵。”

曹仁冷笑了一声。“你回去告诉吕布，曹仁宁死不降。”他转身走下了城墙。

骑兵回去把曹仁的话禀报了吕布。吕布没有生气。他早就料到曹仁不会投降。这个人，跟了他哥哥曹操几十年，忠心耿耿。他不会背叛曹家。吕布也不逼他，围着他，等他粮尽。

五天之后，内黄的粮草吃完了。曹仁的兵饿着肚子，站都站不稳了。曹仁知道，撑不住了。他下令杀马，马肉分给士兵们，能撑几天算几天。

又过了三天，马也杀完了。士兵们饿得眼冒金星，有人开始吃树皮，有人开始煮草根。曹仁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的飞骑营，心里一片悲凉。他不想投降，但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兵饿死。

“将军，吕布又派人来喊话了。”士兵跑上来。

曹仁走到城门口，看见还是那个骑兵，举着白旗，大声喊道：“曹将军，吕将军说了，你投降吧。你的兵已经饿了八天了，再饿下去，就要饿死了。你忍心看着他们死吗？”

曹仁的眼眶红了。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兵。他们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期待。他们不想死，他们想活。

“开城。投降。”

内黄的城门打开了，曹仁带着残兵，走了出来。他走到吕布面前，单膝跪地，说末将曹仁，愿降。吕布扶他起来，说曹将军不必多礼。他知道曹仁不是真心投降，只是走投无路。他也不勉强，让人带曹仁下去休息，好生招待。

曹仁的兵被收编了，愿意留下的编入飞骑营，不愿意留下的发路费回家。内黄城被飞骑营占领了，邺城的北大门也敞开了。曹丕在邺城听到曹仁投降的消息，气得摔了一个杯子。他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飞骑营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知道，吕布就要来了。

吕布站在内黄城墙上，望着北方的天空。那里，邺城的方向，乌云正在聚集。他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远处，黄河的水声在夜空中回荡，轰隆隆的，像是在说，战争还没有结束，但你离胜利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