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顿时乱了。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跑,有人扔下兵器就逃。夏侯渊提着大刀,在乱军中来回冲杀,大声呵斥,试图稳住阵脚。但他的兵太多了,命令传不下去,只能各自为战。魏延在乱军中看见了夏侯渊,催马冲了过去。
“夏侯渊,拿命来!”
夏侯渊听见喊声,回过头,看见魏延已经冲到了身后。他来不及多想,一刀朝魏延劈了过去。魏延侧身避开,长刀横扫,砍向夏侯渊的马腿。夏侯渊的马被砍断了前腿,惨嘶着倒地,夏侯渊从马上摔了下来。他的亲兵冲上来,拼死护住他,把他扶上了另一匹马。
魏延紧追不舍,两个人在旷野上一前一后地狂奔。夏侯渊的马是新的,跑得快。魏延的马是旧的,跑得慢。眼看就要追不上了,魏延从马鞍旁摘下弓箭,搭箭拉弓,瞄准夏侯渊的后背。
箭矢破空而出,划出一道弧线,射中了夏侯渊的左肩。夏侯渊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他的亲兵们慌忙勒马,几个人跳下马,七手八脚地把他扶起来。箭头穿透了铠甲,扎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夏侯渊咬着牙,让亲兵把箭拔出来。亲兵不敢,他伸手自己拔了出来,疼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走!快走!”
亲兵们把他扶上马,护着他往北边逃去。魏延追了一段,没有追上。他勒住马,望着夏侯渊远去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又让他跑了,但这一次,他中了箭,伤得不轻。下次再见面,他一定跑不掉。
“收兵。”
五千骑兵调转马头,往回撤。战场上留下了上千具曹军的尸体,丢弃的兵器和旗帜遍地都是。魏延清点伤亡,战死两百余人,伤三百余人。他派人向吕布报捷,自己带着兵,押着俘虏,回了营地。
吕布在中军大帐中听到魏延胜了,夏侯渊中箭坠马,逃回了邺城。他点了点头,没有笑。夏侯渊虽然败了,但他的两万精兵没有全灭。他逃回去,曹丕手里还有兵。邺城还在,仗还得继续打。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进军邺城。”
众将抱拳领命。
夜里,吕布坐在帐中,对着地图发呆。蔡文姬从河内又送来了书信。信中说,将军,魏将军打了胜仗,文姬甚是欣慰。貂蝉妹妹的灯绣好了,挂在城墙上,将军在邺城也能看到。文姬的灯也绣好了,挂在旁边。两盏灯,一盏是貂蝉妹妹的,一盏是文姬的。将军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吕布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他走出帐篷,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河内城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两点光。他知道,那是灯。她们在等他。
邺城里,曹丕看着浑身是血的夏侯渊,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没有责怪夏侯渊,只是让他下去养伤。夏侯渊跪在地上,说末将无能,请主公治罪。曹丕摇了摇头,说不是你的错,是吕布太强了。他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夜空。那里,飞骑营的营寨灯火通明,像一头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他知道,明天,那头巨兽就会扑过来。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所有人上城墙,准备迎战。”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绝望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