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的墓在北山上,面朝南方,可以看见黄河。墓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汉故议郎蔡公讳邕字伯喈之墓”几个大字。碑文是蔡文姬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透着她对父亲的敬爱与思念。墓碑前放着一束野花,是蔡文姬早上放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诸葛亮站在墓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放在墓碑前。竹简上写着蔡邕的生平事迹,是他亲手写的。
他鞠了三个躬,然后退到一边。孙乾也上前鞠躬,退到诸葛亮身后。张辽站在远处,没有过来打扰。
诸葛亮在墓前站了很久。他望着南方的黄河,河水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缓缓流淌,像一条流动的黄金。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问张辽,蔡小姐还好吗。张辽说文姬小姐还好,有貂蝉姑娘陪着,有将军照顾,已经能正常吃饭睡觉了。只是偶尔还会哭,但比前几天好多了。诸葛亮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他走下山,回到县衙。吕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诸葛先生,祭拜完了?”
“完了。蔡先生在天有灵,会安息的。”
吕布请他进去喝茶。诸葛亮说不用了,他还要赶回襄阳,向皇叔复命。吕布没有挽留,送他到城门口。诸葛亮上了马车,孙乾跟在后面,随从们牵着马。马车走了几步,诸葛亮忽然掀开车帘,探出头来。
“将军,学生还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诸葛先生请讲。”
“将军在河北势大,皇叔在荆州势弱。但将军不要以为皇叔好欺负。皇叔有关羽、张飞、赵云等猛将,有学生等谋士,有荆州士民的支持。将军若想南下,还请三思。”
吕布看着他,笑了。“诸葛先生,你放心。吕布暂时不会南下。但你也要告诉刘备,不要来惹我。他在荆州,我在河北。井水不犯河水。他若来犯,我不会客气。”
诸葛亮放下车帘,马车走了。
张辽站在吕布身后,说校尉,诸葛亮来河内,不光是吊唁,还是来探虚实的。吕布说他当然知道。但他不怕。他没有什么怕被人看的。他的兵在操练,他的将在练兵,他的城在加固。他的实力摆在那里,谁想看就看。
蔡文姬从书院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莲子羹。她走到吕布面前,说文姬做的,将军尝尝。吕布接过来,喝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他问她,手还疼不疼。蔡文姬说不疼了。吕布说又撒谎。蔡文姬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貂蝉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提着那盏红灯笼。她把灯笼挂在县衙门口,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位置,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军,这盏灯,文姬姐姐和民女每天都会点。将军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
吕布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貂蝉的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但握得很紧。
远处,黄河的水声在夜空中回荡,轰隆隆的,像是在说,战争还没有结束,但你离胜利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