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去，邺城炸了锅。有人说吕布终于开窍了，有人说那两个女人配不上吕布，有人说吕布不该在这个时候娶妻，大战在即，儿女情长会英雄气短。吕布不理会这些议论，他只知道，他要给她们一个名分，一个交代。她们跟了他这么久，吃了这么多苦，他不能再让她们等了。

婚期定在腊月初八。那天是腊八节，民间有喝腊八粥的习俗。吕布选了这一天，是想讨个好彩头。腊八腊八，过了腊八就是年。过了年，春天就来了。春天来了，他就要出兵了。出兵之前，他要先把家安好。家安好了，心就定了。心定了，就能打胜仗。

蔡文姬在书房里抄书，抄的是《诗经》中的《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抄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像是在刻字。貂蝉在院子里绣花，绣的是一对鸳鸯。她的针线活很好，绣出来的鸳鸯栩栩如生，像是要从布上游下来。她绣得很慢，一针一线，都带着她的心意。吕布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忙碌，心里忽然觉得很温暖。这个家，是他亲手建起来的。这两个女人，是他亲手选的。他没有什么可以给她们，只能给她们一个承诺。一个他一定会遵守的承诺。

腊月初八，天公作美，雪停了，太阳出来了。邺城张灯结彩，县衙门口挂满了红灯笼。吕布穿着崭新的锦袍，头上戴着武冠，腰间系着玉带，站在正堂门口。蔡文姬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凤冠，脸上施了脂粉，美得像画里的人。貂蝉也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也戴着凤冠，脸上也施了脂粉，也美得像画里的人。两个人一左一右，走到吕布面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吕布也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三个人站起来，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吕布开口了。

“文姬，貂蝉，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妻子。我会好好待你们，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你们信我吗？”

蔡文姬说信。貂蝉说信。

吕布笑了。他伸出手，握住她们的手。三只手握在一起，紧紧地，像是永远都不会分开。

高顺、张辽、魏延、张合、牛辅等将领来了，送上了贺礼。徐庶、荀彧、贾诩、许攸等谋士也来了，也送上了贺礼。飞骑营的将士们不能都来，但他们在营地里自己庆祝，喝酒吃肉，唱歌跳舞，热闹得像过年。

河内书院的弟子们写了一首贺诗，派人送来。诗写得很长，吕布看不懂，让蔡文姬念给他听。蔡文姬念了一遍，说文姬的诗写得不好，将军别见笑。吕布说文姬写的诗，怎么会不好。蔡文姬低下头，脸红了。

夜里，宾客散了。吕布和两个妻子坐在新房里，红烛高照，喜气洋洋。蔡文姬坐在左边，貂蝉坐在右边。吕布坐在中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心里忽然觉得很满足。

“文姬，你弹一曲吧。”

蔡文姬点了点头，起身走到琴前，坐下来，开始弹奏。琴声悠扬，在夜空中飘散。貂蝉靠在吕布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吕布也闭上了眼睛，听着琴声，感受着貂蝉的体温。那一刻，他忘了战争，忘了敌人，忘了天下。他只记得，他有家，有妻子，有温暖。

琴声停了，蔡文姬走回来，坐在吕布左边。她也靠在他的肩膀上，也闭上了眼睛。三个人靠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红烛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三个靠在一起的影子。

远处，黄河的水声在夜空中回荡，轰隆隆的，像是在说，战争还没有结束，但你离胜利越来越近了。

吕布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空。雪停了，星星出来了，一颗一颗，亮晶晶的，像是无数盏灯。他知道，那是天上的灯，是那些死去的人点的。他们在看着他，在保佑他。他不会让他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