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枣的城防布置妥当后,吕布带着亲卫营连夜赶回了河内。河内是他的根基,书院在这里,家在这里,军械库和粮仓也在这里。曹丕如果真的南下,河内就是他的目标。酸枣、延津、官渡三道防线,挡住了曹丕的三条路,但河内才是最后的战场。他必须在曹丕到来之前,把这里布置成一座铁打的营盘。张辽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卷长长的清单,上面列着河内各县的兵力、粮草、军械储备情况。吕布接过来扫了一眼,数字密密麻麻,他没有细看,直接递了回去。
“传令下去,河内各县进入战备状态。所有城门,日出而开,日落而闭。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张辽领命,转身跑了。
蔡文姬从书院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她走到吕布面前,打开食盒,端出一碗莲子羹,说将军,文姬做的,将军趁热喝。吕布接过来喝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他问她,貂蝉呢。蔡文姬说文姬妹妹在绣旗,快绣好了,说要在城门口迎接将军。吕布说让她别太累。蔡文姬点了点头。
貂蝉在院子里坐在槐树下,手里拿着针线,在绣那面旗。旗是红色的,字是黄色的,“飞骑”二字已经绣好了,她正在绣边,一针一线都极认真。吕布走进院子,在她旁边坐下来。她没有抬头,说文姬姐姐,将军回来了?吕布说我回来了。貂蝉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绣。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没有离开针线。
“将军,曹丕要来了,民女不怕。民女知道,将军一定能打赢。”
吕布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有针扎的痕迹。他心疼地摸了摸,说别绣了,歇一会儿。貂蝉说不累。吕布没有再劝。
曹丕的大军从蓟城出发了。五万人,号称十万,浩浩荡荡地往南走。先锋是曹仁,后卫是夏侯惇,粮草由夏侯渊押运。曹丕亲自坐镇中军,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崭新的铠甲,威风凛凛。但他的心里并不踏实。他怕吕布,怕得要死。他父亲的遗言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回响,吕布不除,天下不安。他知道自己不是吕布的对手,但他必须来。不来,天下人就会说他怕了。他不能丢这个脸。
曹仁走在最前面,面色沉静。他的伤已经好了,左臂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阴天的时候还会隐隐作痛,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场仗怎么打。吕布不是普通的对手,他的飞骑营天下闻名。硬碰硬,他没有胜算。他需要一个计策,一个能出奇制胜的计策。
“子孝,你在想什么?”夏侯惇策马上来,与他并排。
曹仁说在想怎么打。夏侯惇说还用想吗?杀过去就是了。曹仁摇了摇头,说你杀不过去。夏侯惇不服气,说他杀不过去,你就能杀过去?曹仁没有接话。
消息传到官渡,高顺站在垒墙上,拿着千里镜望着北方的官道。烟尘漫天,曹军的旗帜在烟尘中若隐若现。他放下千里镜,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兵。三千人,列阵整齐,刀枪如林。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后退。高顺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第一轮箭矢准备。等曹军进入射程,听我号令。”
弓弩手蹲下,箭上弦。
曹仁的先锋部队到了官渡垒墙下。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列阵于箭程之外,观察飞骑营的布防。高顺的垒墙筑得很高,壕沟挖得很深,箭楼上的弩机射程很远。强攻,伤亡太大。他需要找到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