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彻夜商议,三位首领下定决心,上书宛城,卸甲归降,愿为荆襄子民。
消息传至宛城牧府,顿时一片哗然。
州府文武百官,几乎一边倒反对。
“黄巾贼寇,烧杀掳掠,荼毒中原多年,反复无常,今日归降,明日必反!”
“数万贼众,一旦安置不当,必生内乱,不如尽数坑杀,以绝后患!”
“太守赵俨立足未稳,若接纳降众,汝南必乱!”
议论声中,刘琦端坐主位,神色沉静,待众人声息渐落,方才缓缓起身,声音沉稳而有力,响彻整个大堂:
“诸位只知黄巾为贼,却不知他们为何为贼。桓灵以来,朝政腐败,苛捐杂税,民不聊生,百姓为求一口活命之粮,不得不铤而走险。他们非天生恶徒,乃是乱世所迫。”
“今他们主动归降,弃恶从善,便是我荆襄子民。若杀降,则天下寒心;若抚民,则四方归附。汝意已决——不歧视、不屠戮、不拆散,整编安置,化贼为民!”
一言既定,再无更改。
刘琦当即下旨,命赵俨全权主持整编事宜,定下三条方略:
其一,精壮从军。挑选勇武善战、身强力壮者,编入正规官军,授刘辟为偏将军,龚都、何仪为中郎将,统领其部驻守汝南边境,操练备战,守卫北疆。
其二,老弱屯田。不愿从军的老弱妇孺,划拨无主荒地,官府供给耕牛、种子、农具,就地屯田垦荒,三年不缴赋税,所产粮食尽归自家。
其三,壮者做工。身强力壮却不善征战者,统一发往舞阳铁矿,做工谋生,按劳取酬,衣食无忧。
诏令传至汝南,数万黄巾降众无不涕泪横流。
他们本已做好身死族灭的准备,却没想到,刘琦竟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昔日烧杀劫掠的流寇,一朝卸下甲胄,拿起农具与工具,变为编户齐民。
人人有饭吃,人人有活干,人人有归处,有田可耕,有工可做,有军可依,有家可回。
不过半载,汝南大地焕然一新。
匪患彻底肃清,荒地尽数开垦,粮仓堆满新谷,流民归乡定居,商旅重新往来。昔日的战乱焦土,一跃成为荆襄北方物产丰饶、兵强马壮、城坚粮足的战略重镇。
曹军再想南下,必先面对汝南这座坚不可摧的屏障。